似须臾之间,又若历经漫长岁月,众人眼前豁然开朗,火车已疾驰而去。
此时,众人方渐渐回过神来,望着火车尾部,长吁一气,有人竟出了一身冷汗。
而奔至远处者,见火车已过,自树木后纷纷现身。
其心中竟萌生出失落之感,又赶忙折返,盼能再睹火车之貌。
刘三郎将手心汗渍往衣衫上蹭了蹭,忽生兴奋之意,看着自树林奔出之村民,高声喊道:
“火车不伤人性命,那里面还有诸多之人呢。”
刘三郎身旁数人,驻足望了望远去之火车,亦有人欣然道:“吾亦瞧见里面有人了。”
众人渐围拢过来,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于火车之震撼未消,亦渐祛心中恐惧,进而期冀火车再度现身。
且直言待火车再现时,自身定不复逃窜之举。
更有人畅想他日,自身亦可乘火车一番,方觉畅快淋漓也。
火车之上,众人凭窗而望,亦可见诸多外界之景。
见有人望车而遁,众人皆会心而笑;
见有人驻立观望,亦有车内之人启车窗一丝缝隙,探手而出,向彼处之人挥手示好。
刹那间,得观望之人热忱回应,皆挥舞双手,追着火车尽情奔逐。
此次火车首发,按规定唯有朝堂五品以上官员及其家眷可乘坐。
清河崔家虽为五姓七望之首,亦无资格登临此列。
李墨念及长乐、长孙娉婷、红绫皆能体验火车之妙,独将崔凝遗漏似有不妥。
遂邀请崔凝及其父崔乔,与自己一家人同处。
同在此车厢者,尚有诸多李家村村民,那迁移至李家村的沈厚一家,亦在其间。
整列火车之中,唯此处有庶民也。
窗外景致千篇一律,时日渐长,众人便不复执着于那窗外景色矣。
李墨唤人摆上数样小菜,陪于父亲等人侧,细酌慢饮。
李墨为崔乔斟满一杯酒,笑而言道:“此酒乃唐醉作坊所出极品,入口绵柔,回味悠长,外人鲜能得饮,伯父且品鉴一番。”
崔乔接过酒杯,轻抿一口,旋即双目微阖,面露陶醉之色。
李正与李方相视一笑,开口问道:“如何?”
崔乔方睁眼,赞道:“好酒,着实乃难得之佳酿,有此美酒,夫复何求乎!”
崔乔心中甚悦,非独因品得美酒,更因得乘此列火车之机缘。
亦不尽然为此番乘车体验,实则李墨一家对自家父女二人颇为看重,凡事皆置于心上,此乃令其心境大好之根本缘由也。
令李墨诧异者,堂兄李超未与众人同饮,却与沈厚之女沈云兮一处,二人言笑晏晏,甚是相熟。
李墨心下不由生奇,此岂是那往昔见女子便面红耳赤之堂兄乎?
然若堂兄与沈云兮终能结为眷属,倒也是一桩美事。
沈云兮虽不及长孙娉婷诸人那般倾国倾城,却也称得上是一等一的佳人。
且聪慧干练,至孝之人也。堂兄李超若能娶得她,亦是前世修来之福分。
李墨正思忖间,李丽质悄然而至其旁。李丽质见李墨略有失神,便轻唤一声:
“李郎。”
“嗯,何事?”李墨晃了晃脑袋,展颜笑道。
李丽质浅笑,亦未问其思忖何事,只道:“父皇唤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