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的树木玉树琼枝,傲雪凌寒。使银装素裹之世界更添几分诗情画意与清冷之美。
蓦地,一阵阵笑声自研究院内传出,逸韵高致,畅快淋漓。
朗朗笑声穿透苍穹,声震四野,周围树木灵韵微漾,瑞雪簌簌而落,漫天飞舞。
李世民众人喜形于色,笑声朗朗。虽未亲睹拖拉机耕地之速,然观其携三犁头,粗算之,当为寻常耕犁三倍也。
“贤侄,且试耕之,容吾等一观。”李世民拂袖而挥,口角几近咧至耳根,笑意难掩。
“不错,且耕之~”
“贤侄,快些~”
朝堂诸公皆心忧社稷、体恤民生之人。此刻亦纷纷面露笑容,急切催促。
李墨自是应允,驾驶着拖拉机行至研究院外一处空地,放下犁头。
但闻拖拉机“突突”声响,间或散出几缕黑烟。耕犁入土,毂转徐行,轻松自如。
犁刃过处,土地如浪翻涌,泥层叠起。覆盖的白雪瞬间为黑土所掩,雪中空气,弥漫着清新泥土气息。
李世民等人见状,面露不可思议之色。
时处凛冬,寒凝大地,冻土坚如磐石,雪下沟壑纵横。
如此冻土,经拖拉机驶过,三道犁痕,豁然眼前。三犁同耕,速疾效宏,此诚非耕牛所能及也。
程咬金率先醒悟,大嘴一咧,怪叫一声,提靴撩袍。
亦不顾覆盖之皑皑白雪,踏步迈入其中,深一脚浅一脚的直追拖拉机而去,身后洒落一串畅快笑声。
程老匹夫,待吾!”尉迟恭豁然顿悟,扯着嗓子一声高呼,脸上憨笑绽放,大步流星相从。
“哈哈,朕亦往之!”李世民不顾帝王之尊,猛地以拳击胸,畅快朗笑两声,旋即踏入积雪。
其余百官,呼喝连连,轰笑骤起,纷纷乱乱,皆竞相从之。
彼时,文官之羽扇纶巾、渊渟岳峙,武将之雄姿英发、运筹帷幄,瞬时皆泯。
众人若脱缰之骏,于皑皑雪野间,重返孩提。
或争逐拖拉机,或俯察新翻之壤。尽弃繁文缛礼,纵情呼笑,声浪连绵,全无往昔之仪范。
众人欣然穿梭于田地之中,才一炷香工夫,但见田已垦亩余。
李世民等驻足其间,不顾积雪带来之寒凉,兴致盎然。
长孙无忌凝视新翻之地,频频颔首,说道:“陛下,依此推算,此拖拉机一日可耕三十亩,若昼夜不息,五十亩亦不难。”
房玄龄接言:“往昔耕牛一日犁地不过二三亩,相较这拖拉机,实有云泥之别。”
李世民微微颔首,目光远眺起伏雪山,思绪飘飞,徐徐而言:
“朕即位之初,行均田之制,丁男理论授口分田八十亩、永业田二十亩。
然因地域不同,多地实际授田远不及此。如关中之地,一丁仅授田三十亩。
即便如此,大体而言,每户有田至少百亩。”
言毕,神情稍带感慨,续道:“便以每户百亩计,家中若有耕牛,尚需四五十日方得犁完此百亩之地。
若连耕牛皆无,百姓一家老少,于烈日之下,或冒风雨,欲翻完此百亩土地,必日夜操劳,身形疲惫,至少需百日之久。
如此,百姓终年为土地所困,囿于农事,不得脱身。”
言及此,李世民目光落于翻耕之拖拉机,眸中精光一闪,欣然振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