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极森严之太极殿,诸外臣皆退避,唯高句丽使臣阴霾满面,稽留驻足,使得殿内气氛沉郁充塞,静谧无声。
而长安城南四十里处之大唐研究院,却是欢呼乍起。
宽绰明朗之研究院正堂,今日却是琉璃窗覆缦,薄光渗幽,一片昏暗。
李墨与李泰等一众弟子围坐于堂中,耳中传来柴油机与发电机细微的“隆隆”声响。
幽室之内,众人眸光灼灼,恰似夜幕深穹里错落闪烁的寒星,紧紧锁住那半空悬垂的灯泡。
李泰驻足正堂门口,其声音于暗室幽幽响起:“不知如此,这灯泡可点亮否。”
李墨之音于黑暗中回应:“且试之。”
李泰亦不多言,摸索到墙壁上垂落的灯绳,轻轻拉动。
转瞬之间,灯泡“唰”地亮起,光芒似破晓曙光,以摧枯拉朽之势驱散黑暗。
刚刚还被昏暗笼罩,压抑沉闷的正堂,眨眼间亮如白昼,仿佛被注入了生机与活力。
李泰等人先是一愣,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旋即,他们的脸上纷纷绽放出狂喜之色。
其中一名弟子,双目圆睁,死死盯着那灯泡,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口中喃喃道: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另一名弟子激动得满脸通红,如癫狂般挥舞着双臂,大声呼喊:
“先生神技,竟造出此等神物!”
其余弟子也如梦初醒,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音仿佛要冲破屋顶。
李泰亦是满脸自豪,胸膛高高挺起,目光中既有对新发明的赞叹,又有对未来宏图的憧憬。
他转身看向众人,大声说道:“诸君,此乃我大唐崛起之契机,光芒将自此照亮天下!”
诸弟子有的激动相拥,有的跳跃不止,喜悦如涟漪般在人群中迅速扩散。
自昔至今,人于光明之慕,未尝消弭。车胤囊萤、匡衡凿壁诸事,为世所颂,流芳不绝。
即便是后世僻远山村,初置路灯,孩童亦会于灯光下欣然嬉闹至夜阑。
况彼时,油灯、蜡烛皆为奢靡之物的大唐,电之意义,尤为非凡,亦难怪李泰等人欢呼雀跃。
此刻李泰诸人,哪还有平日谈吐风雅之态,皆如觅得心爱玩具之孩童般兴奋。
而那自壁垂落之灯绳,便是众人心爱之物。手指轻拉,堂内亮若白昼,再拉,又复归漆夜,实在神奇。
堂中明灭之际,映照着张张欢颜,似为大唐兆示光明盛世。
李墨亦用力握拳,见弟子们尽情宣泄喜悦,心中满是欣慰。待众人激动之情稍缓,遂笑意盈盈,抬手示意:
“汝等才思敏捷,于发电之途已窥门径,此举必为大唐带来惊世之变,实乃可喜可贺!
既如此,莫若乘胜而进。长安城畔,繁华待兴,电力为要。可于近畿之地,择址兴建火力发电厂,以固能源之基。
再者,灞水、渭水汤汤,此乃天赐厚礼。寻其落差显著处,营建水力发电厂,借自然之力,启光明之程。
此举若成,长安内外,灯火辉煌,盛世可待矣!”
李泰平日里便对天下山川地理、水利交通极为痴迷,时常翻阅各类舆图典籍,对长安城周边更是了如指掌。
他不仅熟知各处地形地貌,对水流走向、风力资源等细节也都悉心研究。
心中早有诸多关于利用自然之力兴利的设想。
此时,听闻李墨提及兴建发电厂,李泰眼中光芒大盛,略一思索,抬手东指:
“长安以东二十里处,灞河、浐河交汇之地及灞桥周遭。
河水奔腾,流量可观且落差明显,实乃理想之水力发电选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