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历贞观六年,岁在壬辰,二月甲戌,十五日戊子。
长安火车站,旌旗猎猎,戈戟如林。
随着十万大军次第登上通往营州之火车,李墨亦正与亲故、君臣作别。
李墨快步来至双亲面前,单膝跪地,眼中满是愧疚:
“父亲、母亲,该儿此次奔赴沙场,无法膝前尽孝,心实有愧之。”
李玉香急忙将李墨搀起,心有不舍,却是强颜欢笑:
“吾儿快快起来,到得前方,需修家书一封,以安为娘之心才是。”
李墨重重颔首:“娘亲安心,孩儿省得。”
李正于旁神色欣慰,勉力道:“自古忠孝难两全,为家国征战,乃大丈夫之责,家中之事,不必挂念。”
李墨应诺,来至莲儿身旁。此时的莲儿已亭亭玉立,温婉知礼。
李墨看到莲儿黑亮的眸子隐有泪光,笑着上前轻拍其肩:“为兄不在,莲儿却是要照顾好父母才是。”
莲儿螓首微点,乖巧应诺:“莲儿省得,小妹只盼兄长早日凯旋,再现阖家团圆之景。”
“会的。”李墨又亲昵的拍了拍莲儿的螓首,来至长乐四女面前。
长乐公主款步在前,三位佳人错落恭立于后。
四人风姿各异,却皆神韵天成,气质超凡脱俗,宛如瑶台仙姝降世。
其容色姝丽,仪态优雅,远观之人,无不瞬时自惭形秽。
只觉她们周身散发的气质太过出尘,令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长乐诸女正值豆蔻年华,在常时,十二三岁便已可议亲出嫁。
红绫年方十七,芳华正好,若不是心许李墨,不知会引得多少俊彦登门求娶。
长乐四女眸中皆蕴深情与担忧,却是玉面含笑,不忍扰乱郎君之心。
李墨目光柔和且眷恋,轻声道:“此行山高水远,归期未卜,无端惹汝等忧心,吾心甚是不忍。”
长乐公主微微仰头,轻启朱唇,声若流莺,温婉而坚毅:
“郎君雄才英发,志在山河。吾等虽为女身,然亦知家国大义。
但请郎君无畏前行,吾等自于后方操持诸事,以解君忧。唯盼郎君旗开得胜,早日荣归。”
其余三女皆重重点头,眼神中满是决然与温婉。
李墨心中暖意涌动,轻颔其首,复深深凝望四女一眼,转身向李世民走去。
李世民携满朝文武,立于熙攘站台。
但见将士们神情坚毅,步伐匆匆却秩序井然,鱼贯进入一列列火车。
李世民目光灼灼,凝视此景,眼中感慨与振奋交织。
他微微转头,面向身后的长孙无忌等人,神色欣然,缓缓开口:
“长安与营州,相距数千里之遥。昔日行军,以常速计,恐需两三月方能抵达。
今幸得火车之助,短短数日便可至,此非凡之速,实乃天佑大唐!”
长孙无忌闻言,脸上立时浮现出附和的笑容,微微欠身,恭敬说道:
“陛下圣明!火车之速,疾如迅雷,且能令将士免受长途跋涉之苦。
遥想昔日征战,臣等一路鞍马劳顿,疲惫不堪,其中艰辛,不堪回首。”
房玄龄轻抚长须,亦面露感慨,微微颔首,接道:
“此乃最后一批运兵火车,前两日先发之车,料此刻已抵河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