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今日为何心情甚佳?”
房玄龄闻妻问,乃曰:
“近日朝堂纸张短缺且涨价,此皆世家所为。陛下为解此困,有意将金山公主嫁与清河崔氏,使皇家与崔家联姻,以平此事。”
卢氏闻之,默然,垂首未语,神色难测。
房玄龄奇之,曰:“娘子为何不语?”
卢氏未作他语,只言:“陛下既已吩咐,夫君依命行事即可。”
房玄龄未再多言。次日下朝,房玄龄乃往清河崔氏于长安之地,寻其主事者崔博。
崔博闻房玄龄至,速迎入堂。崔博年约四旬,面容清逸,眉如墨,目似星,着长袍,儒雅内敛。神色沉稳亲和,举止尽显世家风范。
宾主落座,下人奉茶。崔博乃问道:“房公今日莅临寒舍,不知有何事?”
房玄龄轻抿一口茶,而后道:“崔公,吾今日前来,乃有喜事相告。
崔博闻之,神色微漾,目露好奇,问道:“不知是何喜事?”
房玄龄抚须一笑,言:
“今闻陛下有女,金山公主,年方十二。公主貌若仙姝,慧质兰心。皇家欲与清河崔氏结亲,不知崔公族中可有适婚才俊?此乃天作之合,若成,必为两家之福泽。”
房玄龄言罢,崔博面容未现所期之悦色,反眉头微蹙,然此态须臾即消,神色复平。崔博徐徐而言:
“房公所言,实乃重事,亦是佳事。然此事牵系家族甚广,吾不可擅作主张,需回本家,与族人共商。”
房玄龄见崔博未即应,心起疑虑,继而失落。然转念,觉崔博所言有理。世家大族联姻,非百姓婚姻可比,牵扯甚多,当深思熟虑。崔博谨慎,情理之中。
房玄龄颔之,道:“崔公所言甚是,此事于皇家与崔氏,皆为大事。如此,吾静候崔公佳音。”
崔博面有赧色,歉然道:“房公海涵,此事重大,吾必慎处。即日回清河本家,与族人商,定复房公。”
房玄龄闻崔博之言,微微颔之,曰:“如此,吾静候崔公佳音。”遂拱手而去。
崔博送之于府门,目视其远,心亦思联姻之事。房玄龄归途中,亦忧亦盼联姻之果。
房玄龄神色复杂而归,卢氏见之,问曰:“若何?”
房玄龄微微摇头,叹道:“崔博未即应,言归清河与族人商议,吾今唯静候佳音。”
卢氏面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抹了然之色。房玄龄见卢氏神色淡然,毫无讶然之态,心下好奇,遂问道:
“娘子,你似早有预见?”
卢氏言道:“世家大族联姻,需虑之事甚多。清河崔氏乃当世豪门望族,皇家虽高贵,然在崔氏眼中,或非如此。故此事急切之间难定。”
房玄龄闻之,喃喃曰:“竟有轻皇家者?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