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莫要再争了!那高昌国距大唐甚远,其间尚隔着东突厥。即便欲灭高昌,也需先将东突厥剿灭才行。尔等未明详情,便在此胡乱争执,成何体统!”
说罢,李靖微微皱眉,目光中透着一丝威严与无奈。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众武将恍然,不禁面面相觑。中间隔着一个东突厥,却是忘却了。
那方才举动岂不是很蠢,饶是这群武将面皮厚如城墙,也不禁露出窘态。
长孙无忌等人咂咂嘴,颇有意犹未尽之意。彼等早知有东突厥为阻,征伐高昌断不可行。然闲来无事,观一番热闹亦无妨,故而,无人出声提醒。
众武将面现窘态,唯尉迟恭被人看了笑话,心有不甘。黑着一张脸对长孙无忌等人道:
“汝辈文士,甚为无德之尤。明知不可为却不言,故意看吾等笑话!”
长孙无忌神色淡然,仿若未闻,轻捋颔下胡须,呈气定神闲之态。而其余众人对尉迟恭之言亦皆置若罔闻。唯有魏征冷笑一声,出言讥讽道:
“彼为朝堂重臣,竟连此等浅显之事亦不知晓?我大唐四邻邦国之数,此乃根本之知,汝竟全然不察耶?老夫实为汝感到羞耻,羞与汝等为伍也!”
魏征言罢,众武将愈发感到羞愧难当,无言以对,今日算是栽了。尉迟恭,在那哼唧半天,不知如何反驳,心中不由涌起一股羞怒之情,开口骂道:
“兀那贼鸟,休要耍那伶牙利嘴,再敢羞辱你黑爷,让你尝尝某这拳头的厉害。”
魏征亦不惧,轻蔑的看向尉迟恭,讥讽道:“果真莽夫也!”
尉迟恭大怒,撸袖子便要往前冲,口中骂道:“老匹夫,敢如此辱我,定要将你一顿好打,方消我恨。”
李靖、李勣等人急忙拦住,魏征撇嘴,对此不屑一顾。更是激的尉迟恭哇哇乱叫。
啪~
李世民手拍御案,愠怒道:“还不嫌丢人吗?还不退下。”
尉迟恭身子一僵,怒气冲冲的瞪了魏征一眼,方才偃旗息鼓。
李墨见闹剧结束,才再次对李世民说道:“陛下,可遣人告知胡商,吾大唐高价收白叠子种子,令其收购后运往大唐,多多益善。”
“其次可遣人乔装为商,潜入高昌国购种。双管齐下,以应大唐之需。且务必守秘,勿言白叠子用途,只购即可。”
李世民听后皱眉,他不太认同李墨的方法,大唐天朝上国,何须行那偷摸之事,于是开口道:
“高昌乃大唐藩属国,其国主鞠文泰还来过长安拜见于朕,对朕执礼甚恭。大唐所求白叠子种子,朕只需对鞠文泰下一道旨意即可,何须如此费力。”
李墨惊愕,李世民竟迷之自信,忙劝:“陛下慎思,国与国间岂有真情,皆为利也。若鞠文泰晓白叠子之用,岂会拱手相送,必严管而高价售于我大唐。”
长孙无忌亦是说道:“陛下,李墨之言有理,如对其传旨,鞠文泰奉召尚可,如不从,大唐当如何?只是徒生事端尔。反不如花些银钱来的省事。”
房玄龄、杜如晦等人亦是劝诫。
李世民方低头沉思,最后点头道:“如此,便依李墨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