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瞪了李墨一眼,沉声道:“莫要胡闹。”其眼神之中警告之意昭然若揭。
李墨不禁感到甚是诧异,满心的不明所以。他嗫嚅道:“臣……臣只是想寻一位老眼昏花者,这……这如何能算是胡闹呢?”
李世民闻言,顿时气结,眉头紧皱,怒目而视李墨。场面一时有些尴尬,长孙无忌轻咳两声,缓声劝道:
“贤侄,此乃朝堂,众人皆为国之柱石、干城之材,何来老眼昏花之人?贤侄在此寻此等之人,实非适宜之举也。”
李墨扭头看去,见房玄龄等人亦是对自己挤眉弄眼,方才恍然,想来是众人误会了自己。遂笑着解释道:
“陛下与诸位大人误会小子了。”言罢,将手中老花镜扬了扬:
“小子手中所执之物,名曰‘老花镜’,专治目力不济,目视昏渺者。”
众人闻言,方才释然。萧瑀笑着走出:
“咋闻之下,尚以为小友恃宠而骄,居功自傲,却是我等误会小友。”
“小子不敢。”
萧瑀哈哈一笑,说道:“老夫这目力近来多有不济,挥毫泼墨间已显模糊,多有不便。为此,老夫甚是心焦,不知小友这老花镜对此可有作用?”
李墨闻言心喜,趋步上前,将老花镜递给萧瑀,笑道:“萧伯父一试便知。”
萧瑀接过那老花镜,置于手中把玩,然不知此怪异之物该如何用之。李墨观之,遂向其示意,萧瑀方将老花镜戴好。
众人视之,向来儒雅睿智、面容清癯之萧瑀,双目之上添此一副眼镜,甚觉怪异。只见萧瑀目视面前之李墨,倏忽间,面上现喜色。
继而扭头望向旁侧之孔颖达,凝视片刻,喜色愈浓。遂又偏头,目光自众人身上慢慢扫过。复又将目光停于李墨身上,不自觉以手轻推鼻梁上之老花镜。
此动作竟令李墨有一丝熟悉亲切之感。萧瑀惊喜而呼:
“此老花镜竟具如此神奇之效,眼前之景竟宛若往昔般清晰,更胜从前矣。”
李墨笑道:“此老花镜专为目力不济、双眸昏蒙者所制,若戴上,渐上年岁、眼力不佳之人亦能视物清晰,仿若往昔。
萧瑀闻言,不禁开怀笑道:“此物甚妙,实乃奇物也,甚合老夫之意。”言罢,竟不舍将那眼镜摘下,仿若珍宝。
此刻,孔颖达、裴寂、高士廉、封德彝等一众老臣,皆趋步而围至萧瑀身侧,皆面露好奇与期待之色,凝视萧瑀及其所戴之眼镜。
孔颖达略显激动,曰:“时文,当真可视物如往昔乎?”
萧瑀望孔颖达等数人一眼,面带激动之色,颔首曰:“然也。”
既得萧瑀之肯定,孔颖达等人神色一振。孔颖达乃将手伸向萧瑀,含笑而言:
“时文,可否容老夫一试?”其眼神之中,满是激动与期待之情。
“这……”
萧瑀闻言,先是一怔,继而神色略显踌躇,目中隐有不舍之色,双唇微抿,似欲言又止,良久,方嗫嚅道:
“此镜……吾方初用,尚……尚不舍予他人试之,望……望公见谅。”言罢,手扶眼镜,面露愧色。
孔颖达等人闻之皆怔,须臾,孔颖达怒道:
“时文竟如此吝啬!此镜乃李墨贤侄之物,非你私有,速拿来与老夫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