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要成年,性子还是这样跳脱。”少年不以为意,两步来到老者面前,笑道:“阿爷,孙儿带你去看冰灯。”
老者欣慰一笑,却是摇头道:“阿爷老了不想动,再者,虽不知冰灯何物,然阿爷什么没见过,想来亦未有何新奇之感,不去!”
少年面色有些急切,劝道:“阿爷不是最喜李墨的《贞观二年中秋望月赋》吗?孙儿认为现在的朱雀大街贴合其中一句?”
“哦~哪句?”
“何似在人间。”
老者被孙儿提及这首诗词,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将这首诗词又过了一遍,然后手捋花白胡须颔首道:“妙不可言。”
“阿爷。”少年见老者有些跑题,唤了一声。
“嗯~哈哈,真如你所说好似仙境一般?”
“孙儿岂敢诓哄尊长,阿爷随孙儿速去。”
老者开怀,便是那冰灯一般,孙儿有此孝心,亦是要去看看的。随即起身笑道:“这便去一观,看是否如你所言。”
而诸如此般事宜,在108坊间皆有发生。百姓纷纷走出家门,涌向朱雀大街及曲江池。而其处,冰灯闪耀着各色光华,令人恍惚身处仙境一般。
朱雀大街150米宽的大街,人山人海,欢声笑语不断。而其中亦夹杂着异族之人。突厥人、吐蕃人、高句丽人、倭人等皆有。这些蛮夷哪里见过此等光景,无不心生向往。
亦有那野心之徒,对大唐垂涎三尺,觊觎不已,恨不得将如此大唐据为己有。然此刻却是按下心思,一心观看冰灯。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亦是换上便装,行走于朱雀大街上。如仙境般的热闹场景让二人欢喜。
尤其长孙皇后作为女子,对这些冰灯甚是喜爱。欢愉之际,长孙皇后竟褪去往日端庄之态,难得地流露出女儿家的模样。
李世民二人身后跟着李承乾、李泰和长乐公主。三人兴致皆是很高,在高兴之余。李承乾目光看向李泰,有些遗憾开口道:
“师尊学究天人,举手投足间,奇景即成。”
李泰点头笑道:“自是,师尊深不可测,不是吾等可揣度。不过这冰灯弟出力亦甚大,皆是弟督造匠人而成。”
李承乾颔首:“吾岂不知,只可惜吾无缘追随师尊聆听教诲,甚为遗憾。如在,许是各项学问亦不会落后于汝。”
李泰被挠到痒处,笑道:“大哥莫要自夸,青雀之聪慧,师尊都言及当世少有。”
李承乾笑道:“青雀聪慧,难道大哥便是那愚笨之人?”
“大哥虽不愚笨,终究被俗事所累。却是不如青雀专注,亦不能专注。大哥只需帮父皇将吾大唐治理好便是,至于那翱翔天际之事,还是让青雀来完成为好。”
李承乾闻之,面露向往之色,随后揶揄道:“你却是得意!”
李泰淡然笑之,亦不反驳,随即看向长乐,见其美目流盼,不由对李承乾道:
“大哥勿要羡慕青雀,丽质妹妹却是吾等羡慕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