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颔首,随即疑惑问道:“素来从军之人,其家人皆担心彼之安危,为何不见红绫有此意?”
红绫掩嘴轻笑:“皆因郎君盖世无双,天下又有何人能伤的了夫君呢?”
李墨咂咂嘴,自信一笑,不再多言。回到堂中,方用罢早饭,福伯来报房遗爱到了。未等传话,房遗爱已兴冲冲入堂。
“墨哥儿,做的好大事。”房遗爱来到李墨跟前,说着话便给了李墨一拳,激动难掩。
李墨笑笑,未作答,却手捂心口,认真思索片刻后开口:“房兄,多日不见,力气见长啊。”
房遗爱咧嘴:“墨哥儿能觉出来?”
李墨颔首。这让房遗爱兴奋不已,因李墨远超众人,几人与其玩笑从不收力,李墨亦常毫无所觉。今日能感其力大,足见自己力气大幅提升。
房遗爱兴奋半晌,竟将来意忘却。最后方一拍额头,冲李墨说道:“墨哥儿,听闻陛下欲成立破风军,汝为主将,可有此事?”
李墨笑着颔首,房遗爱方才平复的心情又激动起来,一脸期盼道:“墨哥儿,某亦想加入破风军,不知可否?”
房遗爱说完,两眼盯着李墨,期盼之色甚浓。虽与李墨关系密切,但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生怕李墨吐出一个‘不’字。
李墨看房遗爱那既期盼又有些惴惴的神情,不由一笑,伸手拍了拍其肩膀,开口道:
“此事意尔,房兄能来,弟深感荣幸,有何不可!”
房遗爱得偿所愿,兴奋大笑,其自幼厌文喜武,期待征战疆场,令家人不喜。后与李墨相识,家人对其看法方慢慢改变。
房遗爱正兴奋之时,李震、尉迟宝琳、长孙冲等人接憧而至。众人与李墨一阵热络后,纷纷提出加入破风军的请求。
李墨见长孙冲与杜荷亦在其中,不由奇道:“长孙兄与杜兄因何也想加入破风?”
长孙冲笑道:“偏是你等可以上阵厮杀,某却不能?冲虽习文,却不是那文弱书生,亦可提枪上马,驰骋一番。虽不及房二等人勇猛,亦不会成为累赘。”
杜荷亦是笑道:“长孙兄言之有理,再者,军中钱粮军马细处颇为繁琐,是以亦需文吏。吾等不才,愿尽绵薄之力,还望墨哥儿收留。”
李墨颔首,却是说的在理,军中还真需要文吏。随即目光扫过堂中众人,心中又有疑惑。
堂中有人已不再是平民之身,而是在朝中担任官职。长孙冲如今挂着太仆少卿之衔,尉迟宝琳于金吾卫任职,杜荷亦是东宫左春坊之人。
李墨面露疑惑,问道:“诸位兄长欲加入破风军,小弟自是满心期盼。然那些在朝已有官职之人,为何还愿来破风军中受苦?”
几位有官职者相互对视,最终长孙冲缓缓开口:
“吾等所任,皆是微末之职,整日闲坐,碌碌无为。倒不如凭自身实力,在沙场之上拼杀,博取功勋,方显荣耀。”
众人闻言,皆微微点头。杜荷轻叹一声,说道:
“吾等虽在朝中为官,可即便再努力,在旁人看来,亦是靠父辈蒙荫得官。哪如征战沙场赢来的功勋那般实在。”
杜荷之言,算是说到众人心坎里。众人深有同感,他们皆是功勋之后,心中皆渴望自己的能力被世人所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