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勇终究是未让母亲煮粥,家中口粮少,怎忍独自开灶。多年来,家人因他受累,省食予他。他满心愧疚,感叹日子艰难何时休。
樊勇愁闷之际,老村正手拿两个热乎乎的胡饼走进樊家。村正方进院门,看到院中的樊氏父子,开口笑道:
“樊家二郎,爷爷给你拿来两个胡饼,还热乎呢,快快吃下。”
樊勇并未伸手去接,而是开口拒绝道:“村正爷爷,你家粮食亦不多,勇儿不能吃。”
“就是,你家也颇为艰难,老伯还是拿回家吧!这份情意俺老根心领,胡饼便不能要。”樊老根亦在旁不好意思的说道。
老村正脸色一板,将眼睛瞪了樊勇一眼,开口道:“混账小子,跟你爷爷还客气上了。”说罢,将手中胡饼塞在樊勇手中。继续说道:
“快些吃,吃完有事情同你讲。”樊勇感受着胡饼的余温,对老村正充满感激。他感激的不止村正一人,丰饶村所有人,他都记在心里。
樊勇亦是饿急,拿起胡饼一口便咬下多半,嘴里咀嚼两下,剩下少半张胡饼又塞进口中。老村正笑道:“慢些吃。”
樊老根看着儿子的吃相,偏过头去不再看,多好的孩儿!跟着自己却是受苦了。
两个胡饼眨眼进了肚,樊勇回味了一下味道,随即不好意思的看向老村正,笑着问道:
“村正爷爷,欲对某说何事?是需要勇儿的力气吗?如是,这便去,某这力气用不完的!”
老村正摇头笑道:“二郎,想不想吃饱饭?”
樊勇闻言一怔,从小到大,他就没吃饱过。今日村正居然如此问?樊老根也是一愣,随即苦笑道:
“吾家二郎之腹,吾竟不知其食量几何,多少方为饱。老伯对其言饱……”樊老根摇了摇头:“怕是不能也。”
樊勇怔过之后,说道:“当然想。”随即颓废道:“却不知,饱为何滋味!”
老村正却是笑道:“眼下却是有一机会,特来告知于你。”
“是何机会?”樊老根与樊勇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眼中充满惊喜与期盼。
老村正亦不让二人着急,开口道:“某得到消息,长安左翊卫正在招募军士,二郎可去。”
樊勇目中一亮,如果真能去的话,却是正合其心意。不由急问道:
“当真?”
老村正笑着颔首:“正是。”
樊勇得到回复,一双发光的眼不由看向樊老根。
“爹。”
樊老根未理会樊勇,而是皱眉看向老村正,开口道:“老伯,朝廷招募府兵,需自行准备武器装备,某家却是无有那能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