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妃言罢已是掉下泪来,满心皆是牵挂与愁绪。李佑见母妃落泪,心中慌乱且心疼,却又带着倔强。一时间手忙脚乱,开口道:
“娘亲勿忧,孩儿习得一身本领,去军中定不会有事。且军中尚有师尊在,娘亲放心。”
阴妃轻拭眼角泪水,开口道:“吾儿,汝师尊亦不可常伴汝身于军中。入了军中,为娘思念吾儿,便不能如平日那般随时得见。”
“娘亲,破风每月有两日得闲。”
阴妃又道:“那军中之人皆是为了富贵而拼搏,吾儿已为齐王,何必再去受那苦?”
在阴妃眼中,李佑放着齐王不做偏去军中,实乃犯傻之举。她气恼又心疼,盼其回心转意。
面对母妃的质问,李佑拿起绢布,轻轻替母妃擦拭了一下眼角,而后轻声说道:
“母妃,孩儿长大了。”
李佑只是一句话,便让阴妃那渐干的眼泪又泉涌而出。她轻抚着自己儿子的脸庞,仔细打量着,不再说话。
李佑则拿着绢布,一个劲地替母妃擦拭泪水。寝殿内一时静谧无声,只有阴妃微微的抽泣声和李佑轻柔的擦拭动作。
正在这时,侍女进来禀报:“娘娘,李墨求见。”
阴妃微微一怔,努力控制情绪,擦拭了一下眼角,看了李佑一眼,而后才对侍女吩咐道:
“请李莫进来。”
李墨进入寝殿,一眼便看到阴妃眼圈通红,且妆容不整。再看李佑,正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李默急忙躬身行礼,道:
“参见娘娘。”
此刻殿中气氛尴尬,阴妃从未如此妆容示人。她因哭泣妆容花乱,眼角泪痕未干,虽如此,却难掩其美貌。
阴妃亦意识到不妥,不免有些窘迫,却又不好在此刻整理妆容。只得硬着头皮道:
“李县子免礼,赐座。”
“谢娘娘。”
阴妃开口道:“却是让李县子见笑了,不知此来何事?”
李墨忙拱手道:“臣不敢,乃为齐王而来。”
李佑见师尊来此,不由目视李墨,眼神问询期待之意明显。李墨见此,亦是轻轻颔首。
李佑见状,心中不由窃喜,想来父皇那里也已说通。然而,他眼神中的喜色一闪而逝,很快收敛起来。
“李县子可是为吾儿入破风军一事前来。”阴妃稳住心绪,开口问道。
“正是。”
阴妃不想李墨如此简单直接,一时不好开口。李墨分量极重,又是李佑师尊。更对自己及阴家有着告诫之恩,却是让阴妃不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