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宗饮罢杯中酒,叹曰:“李墨有经天纬地之才,常人莫及。其言行皆使大唐受益颇丰,且忠心耿耿。是故,陛下对其言听计从,此亦是大唐之幸。”
王妃颔首,李道宗复又言道:“便拿安南来说,从未有人知安南重要,独李墨慧眼识之,向陛下进言征南之举。方使吾等得见安南之价值。李墨之谋略,实乃吾大唐之福佑。”
随即,李道宗似想起何事,又开口道:“长安至吴哥城之水泥路正在紧锣密鼓修建,沿途二三十万人参与,工程浩大。为夫甚盼此路早日修好,亦欲投身其中。”
王妃闻言,心下一惊,遂启口劝道:“夫君方归府中,岂能又思离去?还是多留些时日为好,莫起此念。”
李道宗一笑置之,不再言及此事。转而扭头看向二子,开口问道:“汝等将来有何打算?”
李景恒、李景仁闻言一怔,二人从未思索过未来之事,是以皆无言以对。
李道宗见此,眉头微皱。长子李景恒习武,次子李景仁喜文,然皆学艺不精,难成大器,远不及自己英明神武。
思及此处,李道宗心中升起一丝愁绪,语气亦变得严厉起来:“汝二人对未来竟无一丝想法乎?”
二人见父亲发怒,心有惧意。长子李景恒开口道:“儿欲效父王,上阵杀敌,展男儿之志。”
李道宗闻言,面色稍缓,沉吟道:“有此想法,尚佳。然汝之本领,着实平常。莫说上阵杀敌,能保自身无虞已是万幸。”
李景恒亦知自身本领稀疏,闻言,诺诺不敢再言。
李道宗思虑片刻,对李景恒道:“汝既有上阵杀敌之志,便去破风军吧。在那里可精进本领,日后亦有上阵杀敌之机。莫再整日于府中无所事事。”
李景恒闻言,面色一瘪。未及他开口,旁边王妃却是担忧劝道:“夫君,景恒本领尚浅,若上阵杀敌,恐有不测。”
这让李景恒心中稍松了口气。偷眼看向父亲。李道宗却是正色道: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男儿当有凌云之志,不可懵懂混迹一世。既知上阵凶险,自当勤勉习艺,提升自身。如此上得战场,方能保得无虞,进而再立战功。”
李景恒急开口道:“父亲,破风军难入,其皆从大唐十六卫中择精壮之士入伍。孩儿非十六卫之人,亦觉自身武艺不精,无有资格进入破风军。”
李景恒此言,本以为可难住李道宗。孰料李道宗却是哈哈一笑,道:
“此却难不住为父。待得一两日,为父便带你去破风军。想来李墨看在为父的面子上,入破风并非难事。”
“喏。”
李景恒闻言,脑袋顿时耷拉了下来。知不能违抗父命,只得无奈应了一声。
随即,李道宗将头偏向幼子李景仁。李景仁见状,扭捏片刻开口道:“父亲,孩儿不喜武,亦不喜文。孩儿只喜筑造之事。”
李景仁此答,实出李道宗及王妃之所料。此幼子向不喜武,二人皆知,平素只以为其好文。然今方知,其亦非真心喜文,不过无奈之选耳。今其心中夙愿既出,确令二人惊愕不已。
李道宗与王妃面面相觑,却也未曾幼子有此想法而呵斥。李道宗愣怔片刻,忽而喜道:
“如此也好,待为父带你去李墨处,让其授你筑造之术。而后汝便可全父亲心愿,参筑长安至吴哥城水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