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日早朝,群臣施礼已毕,尚未待李世民开口,便有那吐谷浑副使昆莫尔哭诉前来。
只见昆莫尔快步上前,恭敬地向李世民行大礼,声音颤抖道:“外臣昆莫尔拜见大唐皇帝陛下。外臣有要事禀报,恳请陛下垂怜。”
李世民头疼的用手捏了捏眉心,心想终究还是来了。面上却是和颜悦色的说道:“汝有何事,速速奏来。”
只见昆莫尔悲愤交加,双目通红,声音颤抖着说道:
“我吐谷浑使团昨日在这长安城中,光天化日之下竟遭李墨袭击。数人被斩杀,伏延王子更是被伤得命悬一线,至今昏迷不醒。恳请陛下为我吐谷浑做主啊!”
群臣闻之哗然,皆是扭头看向李墨,探询之意不言而喻。李墨站在那里,则是鼻观口,口观心莫然不语。
李世民一拍御案,不由怒喝道:“李墨可在?”
李墨出班行礼道:“臣在。”
看到李墨那淡定模样,李世民心中来气,沉声道:“昆莫尔所言可为真?”
李墨神色恭敬,不卑不亢道:“确有此事,然臣有下情回禀。”
群臣闻言,皆面露吃惊之色,此事关乎两国邦交,非同小可。李墨竟真的做了,且还如此理直气壮。与李墨相交甚好之人,亦是摇头叹息:
“李墨着实莽撞了。”
哪边昆莫尔闻言,两眼通红,仇恨的盯着李墨,恨不得将其抽筋扒皮,碎尸万段方解此恨。猛扭头冲李世民悲声道:
“陛下,望你为外臣做主啊!可怜吾吐谷浑勇士,一心向唐。兴冲冲不远万里而来,岂知竟是赴黄泉之路。可悲、可叹、可怜!”
只见李世民袍袖一挥,太极宫内瞬间安静。他面色冷峻,目光如炬,厉声喝道:“李墨!速速道来,务必如实讲清此事!若有半句虚言,定不轻饶!”
李墨应喏一声,旋即将那日之事细细向李世民禀明。伏延在百花楼初见飘雪,便露垂涎之态。红菱勇敢阻拦,反遭伏延觊觎。
奇女子现身后,伏延更是色胆包天。护卫阻拦受伤,李墨及时赶到果断处置。李墨讲述间,众人仿佛身临其境,对整个事件了然于心。
李世民听罢,沉默不语,群臣神色各异。李墨斜睨昆莫尔一眼,铿锵有力道:
“陛下,蛮夷辱我唐人,当杀!若再遇此事,臣亦会如此,只为护大唐尊严、百姓安危,虽死无憾。”
群臣闻言热血沸腾,李世民心中亦微微一动。
岂料,荣阳郑家的郑允出班斥责李墨。身为给事中的郑允神色严肃,沉声道:
“李县子,即便伏延有错,亦当由大唐律法处置,岂容你擅自为之?”
言罢,郑允向李世民躬身一礼,“陛下,李墨此举已触犯唐律,当属故杀罪,依律当斩。律法乃国之根本,不可因一时激愤而废。若人人如此,国将不国,法将不法。请陛下明断。”
李世民微微皱眉,目光在李墨与郑允之间流转。朝堂之上,气氛凝重,众人皆静候皇帝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