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大感诧异,魏征竟给他一种滑不溜手之感。不由心中暗道:“这魏黑子今日却是转了性。”
李世民威严的目光向朝臣扫去:“崔峻可在?”
而万年县令崔峻今日特被召入早朝,心知必是为李墨之事。他一直在静静旁观,心道李墨果然受宠。
正思忖间,不想魏征抛给他一个难题。崔俊心中一紧,暗暗叫苦,只觉魏征此举实乃棘手,让他陷入两难之境。
然李世民相问,崔峻无奈,只得强压心中不满,神色复杂地看了魏征一眼。迈步出班,恭敬行礼道:
“臣在。”
李世民淡淡问道:“此事发生于汝之治所,依你之见,李墨当受何刑?”
崔峻本为清河崔氏之人,此刻立于朝堂之上。见李世民发问,不由忆起家族先前的叮嘱。抬眼扫视,满朝文武之中,除却世家之人。
那些元勋重臣皆对李墨有所倾向,便连陛下也明显偏袒于李墨。崔峻心中暗忖:
“汝等皆不想得罪人,我自然更不能。”况且家族也已示意自己向李墨示好。思及此处,崔峻开口道:
“陛下,李墨扰民之举确有不当,依唐律,当处罚金五贯。”
吐谷浑副使昆莫尔气血翻涌,险些吐血。他心中暗恨,李墨伤王子、杀数人,大唐却仅罚钱五贯。当真欺吐谷浑无人,此仇来日必报。
太极宫群臣虽皆是久经世故之辈,此刻亦是不觉脸红,感其处置偏袒过甚。不由私下低声议论起来。
崔峻说完,反而心中一松,神色沉稳,脸不红心不跳,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静候李世民的下文。
而高坐龙椅之上的李世民,眉头微微皱起,随后不满地从鼻孔中发出一声轻哼,以示心中不悦。
崔峻见状,有些慌神。他实难揣测李世民这声哼,究竟是因何而起。不知是觉得五贯钱的处罚多了,还是少了而心生不悦。
崔峻脑中飞速运转,额头上不觉已渗出一层细汗。以陛下对李墨的偏袒程度而言,想来五贯钱确实是多了。
于是,崔俊连忙躬身道:‘陛下,李墨虽有扰民之举,然其情甚微,处罚钱三贯足矣。”
那昆莫尔闻言,心中已然对处罚李墨不抱希望。心中暗忖,爱罚多少钱便罚多少钱。反正此仇,吐谷浑记下了。
而群臣皆是摇头,以李墨之资,三贯钱着实少得可怜,怕是尚不及其打一个喷嚏。
李世民闻言,愈加不满,面色阴沉下来。他也不再让崔峻去猜,直接沉声道:“三贯钱不足抵其罪之万一。”
崔峻闻言恍然,原来陛下是嫌少了。不由暗恨自己不能揣摩圣意,不过,陛下说的不能抵其罪万一是何意?
崔峻没有着急回复,而是仔细思索起来。想着李世民的话,慢慢的不由有些惊愕的看向李世民。
而本是轻松的李墨,则是感觉到一点不好的苗头。陛下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