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有的面带感激,有的神色坚定,更多的则是不舍。众人心中皆念,如此一心为民之好官,实不易遇,怎忍其离去。
王玄策睹百姓之神情,心中感慨万端。遂复拱手,声微哽咽曰:“诸位父老,玄策就此别矣。愿诸君康泰,黄水县昌盛繁荣。”
言毕,王玄策转身向其马而行。此时,众衙役疾趋上前,执马缰,扶王玄策上马。
王玄策稳坐于马上。末了,深深顾望黄水县之百姓。复又望向众衙役,目光中满含期许。众衙役会意,皆挺直身躯,神色肃穆,似在回应王玄策之嘱托。
随一声马鞭之响,王玄策缓辔前行。百姓自发让道,目光紧紧随其身影。有孩童难忍啼哭,老者则默默祷之,愿王玄策一路顺遂。
王玄策渐行渐远,身影渐渺。而黄水县之众人依旧立于原地,久不愿离去。
而黄水县所发生的一幕,亦在相隔数千里之遥的息州,同时上演,唯其不同者,息州离别场面只有寥寥数人。
而黄水县所发生之幕,亦于相隔数千里之遥的息州悄然上演,然其不同者,息州之别仅有寥寥数人。
大唐息州刺史府内,一室文牍堆积,灯火幽微若豆。有一二十七八之青年,身着青色官服,身姿挺拔,容貌端雅,眉似利剑,双眸熠熠,面庞轮廓分明,自带沉稳威严之气。
此人正埋首于案牍之间,乃刘仁轨也。其于息州刺史府任参军之职。
仁轨有大才,然性刚直,不擅逢迎,与刺史府众人甚不相合,亦为刺史所不喜。
故刺史府之要处皆不见仁轨之影。整日里,唯埋头于堆积如山之文书,逐一核校、登记各类账目,自粮草之收支至兵器之数,容不得半分差池。
或被遣去调处邻里间之微末纠纷,闻那些鸡毛蒜皮之争,心中满是无奈。
仁轨渴盼为大唐建不朽之功,却困于这区区息州,行此无关痛痒之事。
仁轨心中无奈至极,此怀才不遇之苦闷,如影随形,挥之难去。其常于心中慨叹,何时方能遇伯乐,展心中之壮志乎?
刘仁轨埋首案牍之中,不觉有些疲累。遂伸了伸懒腰,再一看时辰。已至子时。不由呢喃道:“不想时间过得如此快!”
再观桌案之上,文书堆积如山,尚有大部分未曾核对完毕。刘仁轨起身,不由得摇了摇头,心中暗忖:“看来今日难以完成。”
次日,天色未明,刘仁轨便早早起身,又前往那堆满文书之处,继续整理那些纷繁的文案。
“仁轨,刺史唤汝前去。”静谧之室,忽被此突兀之声打破。刘仁轨抬首望去,见乃己为数不多之挚友周辉。
刘仁轨扭了扭发僵的脖子,而后漫不经心地问道:“周兄,可知刺史寻吾何事?”
周辉摇首,旋即又仔细思忖片刻,不确定而言:“不知也,然观刺史之神色颇为复杂,刘兄当小心应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