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王玄策与刘仁轨,各执调令,施然而至。二人于威严之吏部门前不期而遇。抬眸相对,皆感对方非长安之人。
遂启口攀谈,寥寥数语,竟觉甚为投缘。继而详询,方知彼此皆新至长安,顿觉亲切。遂携手同行,步入吏部衙门。
二人行于曲折回廊之中,回廊乃砖石奠基,暗褐色方木立柱阵列齐整,撑起赤色横木。廊顶飞檐如翼,青瓦覆之。
立柱间偶有座,洁净无尘。回廊两侧,花草摇曳,似舞于清风;古木静立,若待贤者。
更远处,青砖灰瓦之殿堂错落有致,整个衙门虽无奢华之饰,然大气沉稳之韵尽显。
王玄策与刘仁轨二人,被引至一宽敞之大堂。堂中,一绯衣长者正执狼毫,伏案理公文。见有人至,抬眸视之,威严肃穆之态尽显。
属员急恭谨行礼道:“刘大人,此二人执调令而来。”
绯衣老者微微颔首,挥手之际,属员退下。长者目光轻扫二人,启口道:“汝且稍待。”旋即,垂首复理手中公文。
王玄策与刘仁轨观老者身着绯衣,知其乃五品大员,不敢怠慢,恭谨垂首,侍立于侧。
片刻,绯衣老者置狼毫于笔架,又轻放公文于桌案一侧。观其面色威严,然声却和蔼:“取调令,老夫一观。”
王玄策与刘仁轨急取调令,恭谨递上:“大人请看。”
绯衣老者先展王玄策调令,览毕,不由抬眸打量王玄策,遂将调令置于一旁。又取刘仁轨调令观之,阅罢,亦不明其意地看了刘仁轨一眼。
最后,绯衣老者将调令还与二人,温言曰:“王玄策、刘仁轨,此调令乃长孙大人亲颁,老夫亦不知其故。长孙大人于皇城理政,却不在此办公,汝等需入皇城寻之。”
王玄策与刘仁轨不由对视,心中疑惑,不知何时与大唐吏部尚书有了关联。
王玄策恭谨抱拳:“大人,皇城森严,下官二人恐不得入。”
绯衣老者闻言一笑,摇头道:“汝等自是不能入,老夫遣人将汝二人带至长孙大人处。”
王玄策与刘仁轨未料五品大员处事如此周全细致,且对二人甚是和善,心生感激,急抱拳致谢:“多谢大人照拂。”
“无妨。”绯衣老者面带笑容,轻挥衣袖,唤来属员,引王玄策与刘仁轨入皇城。
属员引王玄策、刘仁轨二人出吏部衙门,沿永昌坊东西大街徐行向西。须臾,至戒备森严之延禧门。
甫过延禧门,皇城之威严大气骤然而至,肃穆之意顿生。王玄策与刘仁轨二人心中凛然,不敢有丝毫妄动,紧紧随于属员之后,谨小慎微。
复行数百步,至一片威严错落之大殿群。步入其一殿,此处大气静逸,威严之息弥漫,王玄策二人愈显恭敬,不敢有丝毫异动。
至一殿门前,属员示意王玄策二人于此等候,而后入内禀报。未几,属员出,言曰:“长孙大人命汝二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