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王玄策、刘仁轨二人方得以细细打量李墨。但见李墨剑眉星目,面庞轮廓刚硬,英武与儒雅并具。
虽为少年,然其眼神深邃睿智,既有将军之豪迈霸气,又具雅士之内敛沉静,气质冷峻沉稳而不失儒雅风度,实乃魅力非凡。
二人见之,心中折服,急忙拱手行礼道:“王玄策、刘仁轨拜见将军。”
李墨哈哈一笑:“二位先生何须多礼,快快入座。”
李墨观二人弱冠又数载,沉稳与胆魄皆存,心中暗叹,不愧乃青史留名之人,观之,果真是不凡。
忆往昔,王玄策孤身一人,借兵异域,以非凡之勇略,成就一人灭一国之壮举,扬大唐国威于万里之外。其事迹堪称外交与军事之传奇,为后世之人所敬仰钦佩。
而刘仁轨实乃非凡之人。于唐高宗之时,临危受命。在百济白江口,以少胜多,力挫倭国与百济联军。大唐军威,由此彰显。
此役,乃中原与倭国首次正面交锋。刘仁轨面对数倍于己之敌,竟能战而胜之。于后世观之,着实解气,堪称民族英雄。
对此二人,李墨心生敬仰,冀望自己之到来,可使二人绽放更为璀璨之光华。
少顷,亲卫呈几盘菜肴,置一壶香茗。李墨浅笑,端茶遥敬曰:
“本应设宴为二位先生接风洗尘,然军中简素,唯以茶代酒,敬二位先生,万勿见怪。”
王玄策与刘仁轨见李墨如此温雅知礼,心甚慰之。二人亦端茶,王玄策曰:“将军如此,吾等实愧不敢当。”
刘仁轨亦颔首道:“将军礼贤下士,吾二人愿供驱驰。”
随即,三人对视而笑,眸中皆蕴温情,恰似多年旧友。彼等围坐于案几之侧,一边轻尝简易之菜肴,一边畅所欲言。
时而颔首以应,时而展颜而笑,氛围融洽至极,其乐陶陶。仿若此简陋军帐亦因此情谊而添几分和煦之韵。
然畅谈之时,唯刘仁轨似有心事,眉间微凝,若有所思,与那欢畅之氛围虽略有不合,然若不细观,实难察觉。
宴罢,李墨曰:“今日本将军中无甚要事,且引二位先生往几处产业一观,使众人识得先生。日后,本将之产业皆托付二位先生矣。”
王玄策闻之,微微颔首,恭声应道:“将军所托,玄策定当竭力。”
而刘仁轨却眉头微蹙,似有心事。其异样为李墨与王玄策所察。王玄策悄然扯刘仁轨衣角,复又暗暗使眼色。
刘仁轨抬眸望向王玄策,面露愧色,沉吟片刻,似下决断。先冲王玄策歉然一笑,而后向李墨抱拳行礼道:
“将军,仁轨有下情欲禀,不知当讲否?”
李墨闻言,浅笑而言:“先生但言无妨,无需多虑。”
刘仁轨抱拳,言辞恳切道:“将军,仁轨自幼颇好习武之事,今见破风军之军容鼎盛,心实向往之。仁轨欲入破风,不知将军可成全否?”
李墨闻之,神色微怔,眸中掠过一抹讶异,实未料刘仁轨有此念。刘仁轨亦知此举唐突,遂躬身愈低,神色间隐有忐忑,复又道:
“将军,仁轨确乃不谙事礼,冒犯将军。然此念久萦于心,不吐不快。唯盼将军成全,为此,仁轨甘愿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