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奎夫妇顾不得心惊,依言扶着黄柔进屋。三人脸色皆慌张,不知所措地看着田横。
田横疼惜地握了握柔儿之手,安慰道:“夫君在,勿惧。”
随后,偏头对黄奎说道:“丈人,此事恐难善了。稍后,丈母、柔儿及孩子,便要劳丈人照顾了。”
此时之黄奎已无退路,反生豁出去之心。
“贤婿放心,待吾取鱼叉来,来一个杀一个。”言罢,便欲去院落取鱼叉。
田横早已纵身一跃,自窗户跃至院落。
“吾来取。”田横将鱼叉自窗户递入。“丈人,将门窗皆封死,勿使蛮夷入内。”
黄奎等人依言将门窗插上门栓、窗栓,又找来麻绳将窗户与窗框绑在一起,屋内桌椅板凳尽数堆于窗后、门后。
田横来到院中,落下门栓,关好院门。将吐谷浑人之弓箭、腰刀尽数取下,亦穿上他们之皮甲。
期间,柳溪庄四处不时传来惨叫声、哭泣声以及女子疯狂之尖叫声。
田横方收拾妥当,院门外便传来杂乱之马蹄声。
“此处竟有砖瓦房。”
“拓拔兄弟负责此区域,怎不见其人?”
“想来是寻得中意女子快活去了。”
哈~哈~
外面传来吐谷浑人之畅快大笑,闻其声,怕是有七八个吐谷浑人。
又一声音传来:“赫连兄弟,去此户人家看看。”
随即便传来院门之拍击声:“开门、速速开门。”
田横张弓搭箭,凝神戒备。院门拍击数下,便传来吐谷浑人不耐烦之喝骂声,随即便是咚咚之撞门声。
田横皱眉,不能坐以待毙。于是,顺着梯子,将脑袋自院墙上面悄悄探出。
六七个吐谷浑人,趾高气昂地坐在高头大马上。还有一人正骂骂咧咧用身体撞着大门。不时引来马上之人之嘲笑。
“赫连兄弟,汝之力气都用在女人身上了吗?为何连门都撞不开。”
随即,便是一阵嬉笑怒骂声。
田横缩回头,再抬头时,利箭已瞄准最魁梧、笑声最大之那个吐谷浑人。
“嗖。”
笑声戛然而止,魁梧之吐谷浑人双手抓住插在自己咽喉之利箭,欲拔出却无力。
“噗通”一声,死尸栽于马下。
田横近二十载的苦练之下,其武艺、箭术皆超父兄。他日之怯懦少年,有此一日,亦是心中仇恨使然。
嬉笑之吐谷浑人,忽逢此变故,惊愕之下,继而怒不可遏。纷纷抽刀,环视四周。
于此间,又一人中箭落马。吐谷浑人方知,敌人来自院落之中
其中一个吐谷浑人打了一声胡哨,散落于柳溪庄之吐谷浑人纷纷向此处汇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