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心中,这青衫少年堪称布衣宰相。其言往往决定朝堂走向,陛下对其亦是言听计从。
“臣,李墨,参见陛下。”
李世民见李墨未着官服,恍若未见。乃捋短須,颔首正色道:
“李墨,现大唐作坊林立,发展极速,朕心甚喜。然朕与诸臣公皆心忧,日后,百姓皆入作坊务工,田地谁来耕种?汝可有解?”
李墨闻此事,心下恍然。大唐之发展,实乃风驰电掣,其速之快,远超诸位大唐精英之预料。
抬眼望去,恰似那缤纷落花,渐欲迷人双目,前路何方?竟似迷雾笼罩,令人难以捉摸。
众人立于这风云变幻之时代,皆感迷茫无措,仿若置身于浩渺沧海,不知归处何在。
李墨亦不由心折于这满堂精英,如此迅疾便察问题之所在,实不愧皆为青史留名之士。
思及此处,李墨嘴角噙笑,环视众人,见其目光皆聚于己身,不由眉梢轻扬,敬言道:
“陛下与诸公先觉其患,睿慧尽显,李墨钦佩之至。”
李墨片言只语,便含二意。其一,乃对李世民与满朝文武之敬服。
其二,便是此问题之现,李墨早有预料。
李墨之语,令李世民、房玄龄等人心中快然,虽无自得之态,却亦消去焦虑、犹疑之感。
殿中氛围渐趋舒缓,便连殿中那青铜香炉逸出之青烟亦似欢快不少。
李墨见李世民等人神色松弛,朗笑而言:“至于无人耕种田地之事,易也。魏王殿下等人正竭力研制蒸汽机。”
“此物若一朝现世,必能大幅提升劳作之效,往昔需一月方成之农务,数日即可毕之,百姓亦不再受困于田地矣。”
李墨言罢,太极殿立柱似沉默之卫士,岿然不动。殿内空气凝结,偶有喘息之声传来,于寂静之中,格外分明。
俄而,嘈杂之声骤起。即便皆为宠辱不惊、修身养性之士,闻李墨之语,亦难淡定。
房玄龄与杜如晦四目相视,皆于彼此眸中看到惊喜与疑惑。
“克明,此蒸汽机为何物,汝曾闻否?”
杜如晦摇头,神色复杂,劝勉道:“玄龄且观,今之大唐,新物层出,奇巧迭现。吾辈不可因旧学而自满,当记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宜以勤勉向学,孜孜不倦,方能随盛唐之脚步,不被新象所抛,不为岁月所弃。”
房玄龄咂咂嘴,郑重颔首,其心又何尝非此念乎!往昔饱学之士于此时却显学识不足,当复笃学不辍。
更有萧瑀等数位老臣,本是怡然之态,手捋长须,陡闻此言,手中一颤,竟扯下数根须髯。
大唐又将出新物乎?此物更神,堪比神仙之器。有生之年,有幸一睹此物,亦不枉此生。
诸老臣虽呲牙咧嘴,却心生向往,亦顾不得许多,双目皆凝于李墨。
李世民目光炯炯,双拳紧攥。至于此物名唤蒸汽机,亦或其他之名,皆非紧要。紧要者,此物一出,大唐必是另一番景象。
百姓若脱土地之缚,则时光充裕。彼时,军容壮盛,可挥师四方,拓万里疆土,扬大唐国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