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骨笃禄撇嘴如瓢,朗声道:“二位贤弟所言极是,此次大汗确乎有些过于谨慎。”
“不过吾等兄弟既已被调至此处,定要让唐军见识见识吾等之手段。任他来多少,本将皆要将其一一剿灭,休想再逃回中原之地。”
老三阿史那·毗伽手持尖刀,漫不经心地叉起一块牛肉,放入嘴中,含糊不清地言道:
“听闻唐军万余之众已至马邑,领军者乃一年轻后生,名唤李墨。唐军当真是无人矣,竟遣一刚断奶之娃娃前来送死,实乃可笑至极也。”
老二阿史那·默啜听闻此言,目露不屑之色。想来已是酒足饭饱,当下伸手将身旁之妙龄女子猛地拉入怀中。
那女子不敢反抗,只得紧抿双唇,双目微红。
阿史那·默啜咧嘴狞笑道:“待那李墨娃娃至此,某便将其擒来蒸之,为大哥、三弟做下酒菜,定是软嫩爽口至极。”
阿史那·骨笃禄与阿史那·毗伽闻得此言,皆哈哈大笑起来,纷纷伸出舌头舔舔厚唇,面上竟现期待之意。
阿史那·默啜言罢起身,仅用单臂便将怀中那柔弱女子挟于腋下。仿若挟着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雏鸡,丢下一句话,便向内堂走去。
“大哥、三弟自在此处吃酒便是,吾且去快活一番。”
腋下女子浑身颤抖,眼中满是绝望,自始至终未敢喊叫一声。仿若一只待宰之羔羊,只能默默承受这无尽之屈辱。
剩下两兄弟亦是淫荡大笑着随便吃了两口,便吩咐军卒看守城池,以观敌情。随后亦纷纷起身,挟一女子进入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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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风军大营,寒风呼啸,旌旗烈烈作响。中军大帐之内,却又是另一番景象,一片庄严肃穆之态。
诸将盔明甲亮,精神抖擞,分列于两旁,目光灼灼,皆凝注于居中而坐之李墨。
李墨面庞冷峻,双眸深邃,寒芒隐现,缓缓环视周遭,声若洪钟,沉声道:
“马邑距恶阳岭三百余里,本总管将于明日破晓之时,率两千破风军劲卒,径直趋往恶阳岭。”
“昼夜疾行,可于夜间抵达,稍做休整,便于夜间对那恶阳岭施以突袭。程处默、樊勇,汝二人随本总管同行。”
程处默、樊勇闻令,当即踏步而出,满脸欣喜,抱拳行礼,齐声道:
“喏!”其声洪亮,中气十足,尽显豪迈与振奋。
“房遗爱、李震、秦怀玉、牛通、李君羡,汝等诸将各自统率所部军马。于明日破晓之际,自马邑启程,呈扇面之势排开。”
“务要将那马邑至恶阳岭沿途之突厥人,尽皆扫荡一清,而后于恶阳岭与本总管会师。”
房遗爱等数位将领,闻此将令,亦有几分振奋。虽捞不到突厥大鱼,捞获些虾米之类,亦可稍慰己怀,聊以慰藉这求战之心。
遂纷纷跨步而出,拱手齐眉,恭声领命:“谨遵大总管之令!
牛通领罢将令,复又拱手,恭谨问道:“大总管,然那突厥牧民,当以何策处之?”
众将闻言,皆倾耳细听,知此等事宜关乎大局,皆待李墨一言而定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