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失·达干倒吸一口凉气,果然是人的名,树的影,古人诚不欺我。
面对李墨凌厉一枪,执失·达干不敢大意。怎奈李墨之枪既快且疾,眨眼之间,枪尖已至前胸。
执失·达干欲以刀封挡,却已然不及,情急之下,使出一式铁板桥。
只见其于马上向后仰去,后脑勺紧紧贴着马的臀部,身躯直直躺于马背之上。
李墨的龙胆弑神枪贴着执失·达干的鼻梁呼啸而过,丝丝冷意,直令执失·达干汗毛竖起。
两马错蹬而过,李墨长枪横扫其腰部。执失·达干不敢拿刀硬磕,唯恐被李墨震落下马。
只得一手紧紧拉住马的鬃毛,身体伏在马肚子一侧。
执失·达干马术虽娴熟,却仍是慢了一丝。
李墨的枪刃正扫在执失·达干的盔尖上。“咔嚓”一声,青铜盔尖应声而断,带着几根红色盔缨,飘飞而出。
执失·达干惊得急忙伸手去摸,见头尚在,方安心。即便如此,亦是惊出一身冷汗。
二人拨转马头,战在一处,执失·达干左遮右挡,险象环生。
执失·达干勉强遮挡了四五个回合,鼻洼鬓角皆已渗出汗来。
执失·达干心知,如此下去,自己必死于此处。
执失·达干不傻,抽机会便拨马向定襄城疾奔而去。其速之快,较之前冲出之时更甚。
李墨见执失·达干在自己手底下能支撑五个回合,却是第一人,心生几分钦佩之情。
然两国交战,李墨又岂会任由其逃脱。只是执失·达干离城门甚近,再催马追赶,恐为时已晚。
李墨伸手取出凤舌弓,自箭囊抽出刁翎箭,张弓搭箭,箭矢带起尖锐之声,划破长空,呼啸而去。
“小心暗箭!”
执失·达干逃跑途中,听到城上颉利可汗等人的呼喊。急回头张望,却见一道箭矢如闪电般袭来。
快,实在是太快了!眨眼之间,箭矢已至执失·达干面前。
执失·达干虽瞧见来箭,却无暇做任何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箭矢射中自己头颅。
箭矢透骨而出,执失·达干那魁梧身躯轰然落马,唯其战马嘶鸣着奔向城中。
颉利可汗等人于城墙之上捶胸顿足,惊惧不已。而城下的突厥骑兵则是人慌马乱,再也没了战心,纷纷溃逃向城门。
李墨长枪一摆,阻止将士再行追杀。破风军自昨夜厮杀至今,以很是劳累,李墨恐其有失。
李墨于定襄城下往来驰骋,看的颉利等人咬牙切齿,深恨不已。
李墨勒马,抬眸看向城头,看到被人群簇拥的颉利可汗,冷笑一声,朗声道:
“颉利老儿,某劝你还是早日写降书,纳顺表,归顺吾大唐。如若不然,待吾大军杀到,定叫尔等片甲不留,悔之晚矣!”
颉利可汗在城上心中惊惧的同时,亦气的浑身哆嗦,手指李墨:
“李墨休要张狂,待吾猛将至此,定要尔等化为齑粉。”
李墨冷笑一声:“冥顽不灵。”言罢,张弓搭箭,便要一箭射出。
颉利可汗大惊,虽李墨距自己将近两百步,但亦不敢以身试险,急忙矮身,藏于垛口之下。
颉利身边的那群部落首领,亦是慌乱的各自躲藏起来。
李墨看到城头一阵惊慌,不由哈哈大笑。
弓弦一松,箭矢化作一道长虹,正中颉利可汗的狼旗。碗口粗的旗杆“咔嚓”一声,应声而断,坠落于定襄城下。
待颉利等人偷瞄时,李墨已领着二百破风将士大笑着远去,扬起一路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