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佑笑着摇头,亦不接程处默之话,继续吃喝。
诸将闻此,哄堂大笑,程处默亦不以为意,毕竟斩杀苏赫巴特尔之功,终究是跑不了的。
大帐之内,一片欢声笑语,大战过后,诸将难得如此放松,边食边聊,其乐融融。
半晌,李墨见诸将皆已饱腹,又饮下一碗热腾腾之肉汤,方拍桌案,正色道:
“吾料那颉利应是逃往了碛口。彼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有突厥三狂之一阿史那·苏赫巴鲁率精兵一万镇守于此。”
诸将闻此,皆不以为意,心想:就那点人马,在吾破风军面前,实不足为惧。
不见今日颉利十余万人马,亦被吾破风军大破之,仅剩万人仓皇而逃。
李墨继续道:“吾本欲令大军于此休整两日,待养足精神再兵发碛口,汝等以为如何?”
诸将闻此,相互对视,最后秦怀玉抱拳拱手道:
“大总管,末将以为吾破风军应趁颉利虚弱之时,一举将其歼灭。”
李震亦是附和道:“大总管,吾军疲惫,突厥人亦疲惫。于此时,吾破风军正应乘胜追击,不可养虎为患呐!”
李承乾亦抱拳道:“大总管,破风军乃精锐之师,今夜歇息一晚,明日便又是无敌之师。吾军当一鼓作气,攻下碛口,覆灭颉利。”
李墨见众将纷纷请战,甚是满意。其之所以有此一说,便是欲观大军有无厌战情绪。今见诸将士气可嘉,大军亦无需再休整。
李墨遂放下心来,挥手制止了欲再言者,满意笑道:
“吾亦知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之理。既然汝等皆有此意,那便早早回去休息,明日辰时,大军兵发碛口。”
诸将闻此,轰然应诺,亦不耽搁,纷纷回自己营帐歇息。
翌日清晨,天放晴。破风军众将士皆为眼前美景所惊。
只见那大草原仿若被上天倾洒下无尽银霜,雪浪起伏似无垠银海,天地相接处浑然一体。
那雄浑壮阔之银白世界,宛如史诗画卷横亘眼前,尽显磅礴大气。
加之旭日东升,霞光万道,将这一方天地照耀得分外妖娆。
众将士见此等壮丽景致,皆心旷神怡。
待李墨一声“出发”之将令传下,破风军遂拔营起寨,个个精神抖擞,兴致勃勃地向着茫茫雪原奔行而去。
而破风军之目的地碛口,乃一座营寨,坐落于山峦之间,虽起伏较大,但远不及恶阳岭那般险峻坚固。
此日,碛口营寨迎来了颉利可汗之残兵败将。镇守此处之阿史那·苏赫巴鲁,乃突厥三狂之一,手使一对擂鼓瓮金锤,有万夫不当之勇。
阿史那··苏赫巴鲁见颉利等人衣衫褴褛,惊魂未定,遂开口问道:“大汗,发生了何事,致大汗如此惊慌?”
颉利闻此,坐于主位垂首不语,舍利突利失、莫贺达干等人亦浑身是伤,羞愧难当。
突兀地,颉利可汗顿足捶胸,放声大哭:“可怜吾突厥十余万大好男儿,竟一战灰飞烟灭,吾愧对先汗,愧对吾突厥子民呐!”
言罢,涕泪横流,瘫坐于地,其状甚为凄凉。那悲戚之态,直教人为之动容,仿若世间诸般苦难皆集于其身,令人见之心生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