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苏赫巴鲁见状,心有不甘,以手击掌恨恨言道:“且让唐军张狂片刻,待彼时定要让其知晓吾突厥勇士之厉害。”
碛口处颉利等人心惊胆战之际,破风军距彼已不足三十里。于骑兵而言,三十里之地,须臾即至。
李墨遥望着前方起伏之山峦,目中神色淡然,毫无波澜。相较那陡峭山峰,此处山峦颇为平坦,实难阻破风军之征伐。
“报……大总管,吾军距碛口仅二十里矣。”
“再探。”
“大军继续前进,于碛口五里处安营扎寨。”
破风军将士闻即将抵达碛口,心中振奋,行速不由加快几分。
一路行来,李墨并未令破风军疾行,而是依常速行军,以使将士与马匹节省体力。
未几,碛口大寨便现于破风军将士眼前。
大寨四周皆为起伏之山丘,覆着皑皑白雪。其所立之处乃一凹地,地势却颇为平坦。
大寨背靠陡坡,呈方形,长宽约两里,寨墙高三米,皆由粗木构筑而成,诸多箭楼间隔排列。
营门高耸,以大木制成,其上刻有大型兽牙作饰,两旁旗杆饰有兽牙、边缘剪裁成齿形的牙旗,故而亦名“牙门”。
其牙门醒目,透着一股草原部族之粗犷与威严。
李墨挥手止住大军,凝视大寨片刻,开口言道:“牛通、程处亮率两千将士戒备突厥人袭击,余者安营扎寨。”
“喏。”
碛口大寨内,颉利等人见浩荡破风军前来,顿感一股威压扑面而来。
颉利不由双腿战栗,牙齿打颤,说话亦不利索:
“诸位~将~将军,唐~军至~至此,当如之奈何?”
阿史那·苏赫巴鲁眯着眼打量破风军良久,见其旁若无人地搭起营寨,丝毫不惧突厥铁骑之突袭,不由怒喝道:
“大汗,且让末将冲上前去,绝不能让唐军如此轻易便将营寨立起。”
颉利有些犹豫地看向阿史那·苏赫巴鲁,问道:“阿史那将军可有把握?”
阿史那·苏赫巴鲁抱拳回道:“大汗,唐军此番前来,想必已疲惫不堪,此乃天赐良机。”
颉利虽心中惧怕,却也觉阿史那·苏赫巴鲁所言有理,踌躇半晌,方颔首道:
“如此,将军小心,若事不可为,当速回。”
“喏。”
阿史那·苏赫巴鲁应了一声,转身便走,却又被颉利喊住:“阿史那将军且慢。”
“大汗。”阿史那·苏赫巴鲁面露疑惑。只见颉利扭头看向一旁的舍利突利失,开口道:
“将军与阿史那将军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喏。”
阿史那·苏赫巴鲁与舍利突利失二人点起三千突厥精骑,打开牙门,如旋风般朝着破风军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