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苏赫巴鲁但觉虎口剧痛,仿若震裂,周身亦是一阵麻木。
“哎呀~”
阿史那·苏赫巴鲁大叫一声,面露难以置信之色。其惊愕莫名,盖因自其出生以来,从未曾吃过如此大亏。
眼前这少年竟有如此神力,实乃生平仅见,闻所未闻也。
阿史那·苏赫巴鲁正惊愕间,李墨长枪一抖,一式凤凰单展翅,如电般直射而来。
阿史那·苏赫巴鲁回过神来之时,已然慢了一步,惊恐之下,虽欲挥锤格挡,却已然无用。
“啊~”
阿史那·苏赫巴鲁惨叫一声,仅一合之间,便被李墨刺于马下,当场殒命。
那雪中的阿史那·苏赫巴鲁胸前洞开一血洞,鲜血喷涌而出,洒落在雪地之上,宛如红梅绽放,甚是醒目。
其兀自圆睁双目,流露着那难以置信之色,实是死不瞑目。
破风大营之内,战鼓雷鸣,号角长鸣,人喊马嘶,一片混乱嘈杂之象。但见各处皆是唐军追杀突厥骑兵之身影。
有一身上插着两根弩箭之突厥骑兵。面对对面唐军刺来之长槊,竟全然不顾,反倒大吼一声,挥起弯刀,朝着那名唐军斜劈而去。
那破风军将士于面罩之后,目光一凝,冷冷道:“欲拼命乎?汝尚不够资格。”
言罢,手中长槊猛然加力,一槊便将那突厥骑兵刺了个透心凉。
而那突厥骑兵之弯刀亦劈在破风军之肩头之上,然弯刀为甲胄所阻,再难寸进,便是那甲胄亦未留丝毫痕迹。
那破风军将士浑不在意地一甩,将挂在长槊上之突厥骑兵甩了出去。
于半空之中,突厥骑兵不甘地闭上双眼。非是突厥男儿不勇猛,实乃唐军太过强大。
更有甲胄护佑,即便站着让突厥骑兵任意劈砍,亦难伤其分毫。
诚可谓,突厥军中亦不乏勇猛之士,然面对破风军,却全然无还手之力,被杀得人仰马翻。
乱军之中,房遗爱枪挑舍利突利失,秦怀玉锏击莫贺达干。
突厥骑兵已然溃不成军,唯余百骑侥幸逃脱,仓皇奔往碛口大寨,其余之人尽皆殒命。
月色之下,李墨身披银甲,冷峻之目光锁定那仓皇逃窜之百余骑突厥骑兵,嘴角泛起一抹冷冷之笑,心中冷哼道:
“汝等以为如此便能逃出生天乎?哼,实乃天真至极。”
此时,程处默策马疾驰而来,满脸喜色,高声道:
“大总管,又是一场大捷,今夜歼敌万人呐。料想那碛口大寨之贼兵已然不多矣!”
李墨闻言,微微一笑,颔首示意,神色间透着满意。
环顾四周,望着那尸山血海之营地,李墨心中暗叹:“一将功成万骨枯,古人诚不欺我。”
然李墨并未生那不应有之恻隐之心。若不将这些突厥人剿灭,受害的便是吾大唐百姓。
不止于今生,乃至后世成百上千年,大汉民族亦会深受其害。
李墨自知,其所肩负者,乃是将突厥人一鼓作气荡平,使后世之汉民免受其累,此诚可谓功在当世,利在千秋之举也。
李墨收回目光,微微摇头,不再作他想,朗声道:“传令下去,尽起大军,攻伐碛口。”
言罢,李墨一马当先,朝着突厥溃卒追去。其后,破风军如一条银色巨龙,于夜色中,马踏白雪,紧紧跟随。
李墨故意放慢步伐,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