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人被烟熏火烤,实在忍受不住,冒烟突火地从军帐中冲出。却又成了往来驰骋的破风军刀下亡魂,惨叫着倒地身亡。
而后,李墨大军也浩浩荡荡地赶到,瞬间便将那些妄图抵抗之人淹没在兵潮之中。
待至天明,碛口大寨内再无突厥骑兵的踪迹。只余下袅袅青烟,悠悠升腾。
以及横七竖八的死尸,遍地皆是,一片凄惨景象。
李震身上沾染着血迹与灰烬,步伐沉稳地阔步前来禀报:
“大总管,碛口大寨已被吾军拿下,除两千突厥人遁走,余者皆被肃清。”
李墨微微点头,目光缓缓环视四周,只见眼前一片狼藉,心中正待开口发问,程处默却已喜气洋洋地押着几名突厥人朝此处走来。
程处默咧着嘴,那笑容灿烂得如同绽放的花朵,尚未走到近前,便高声欢喜道:
“大总管,猜猜末将把谁抓住了?”言罢,程处默自顾自地嘿嘿一笑,也不待李墨等人开口,便又激动地说道:
“末将抓住了颉利。”
“哦。”
李墨听闻,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虽说突厥主力已然覆灭,但若是让这颉利逃走,保不准过不了多久,他又能拉起一支队伍。
此刻能将其生擒,大草原上的突厥人便群龙无首,日后也可省去许多麻烦。
李震等诸将闻言,皆是一脸艳羡的看着程处默,心中腹诽道:“还真是有了狗屎运!”
李墨目光如炬,朝着被押着的几名突厥人望去。其中一位年逾知命的魁梧老者吸引了他的目光。
只见那老者面色古铜,虬髯花白,脸上已显皱纹,虽仍有着上位者的些许威势,但此刻看来,却隐隐透着一股英雄末路的悲凉之感。
程处默一把将那魁梧老者拉了出来,口中呵斥道:“还不见过吾家大总管。”
言罢,程处默作势欲拿脚去踹,却被李墨挥手制止。
此时的颉利,身体如筛糠般颤抖不已,看到眼前的少年后,更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颤抖地说道:
“罪臣颉利见过大总管,颉利愿号召突厥臣民来降,尚祈大总管留罪民这一有用之身,以待它用。”
言罢,颉利哆嗦着,伏地叩头不止。
颉利对李墨是真的胆寒,光是听闻李墨不收突厥俘虏之事。便已让他心惊胆战,生怕李墨一句话便将自己也给斩了。
此时的颉利,哪里还有昔日突厥大汗的那般威势,分明只是一个一心求活的知命老者而已。
李墨冷冷地看着颉利,语气冰冷如霜,说道:“勿要作态,抬起头来。”
颉利叩首的动作戛然而止,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李墨。待看到李墨那冰冷的眼神,心中更是直冒寒气,不敢与其对视。
李墨见其额头已有血迹渗出,却也并不理会,只是冷哼一声,开口道:
“颉利,汝可知突厥残害了吾多少大唐百姓。便是一月之前,汝突厥将军雅尔金与阿史那杜尔尚率军侵扰河西。”
“若不是张士贵与张宝竭力阻拦,又不知会有多少大唐臣民惨遭毒手。”
“汝突厥每年劫掠大唐各处不下百次,成千上万的百姓被汝等残杀,更被劫掠至突厥为卑为奴。这些汝可知?”
颉利吓得冷汗直冒,又是颤抖着叩首道:“罪臣该死,皆是罪臣鬼迷心窍铸成大祸,罪臣愿割地称臣,赔偿损失,永不再犯大唐。”
李墨不由冷冷一笑,心中暗道:莫非颉利尚在梦中不成?开口道:
“割地赔款,汝拿什么来割地赔款?这广袤的大草原吗?”
颉利面色煞白,这才猛然醒悟自己如今已是阶下囚,已不是那草原之主矣!颉利思索着自己尚有何价值。
急切之间,却是想到一条,急忙叩首道:“大总管,罪民可让臣民来投,以免大总管征战之苦。”
岂料,颉利自认为有点价值的提议,在李墨眼中却是荒诞无稽。
李墨仰天长啸,继而目光灼灼地盯着颉利道:“汝难道不知,吾唐军不受降?”
闻听此言,颉利目光骇然地看着李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先前听闻李墨坑杀俘虏,以为只是一时的考量。
现在看来,唐军不受降,乃是此次征战的基调。
颉利想到此处,目中惊骇久久不能退去,如此说来,突厥岂不是要亡国灭种不成。
思及此处,颉利浑身再无一丝力气,软软地瘫倒于地。
一时目光涣散,整个人如失了魂一般,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着实让人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