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又从曾劫掠过大唐的队伍里,精心挑选出百余名臭名昭著之人。
诸事齐备,他便命人将这十余车珠宝与那些人一道,押往凉州。
满心期盼着唐军能看在这些所谓“诚意”的份上,放过吐谷浑一马。
然,慕容伏允的这些礼物尚未至凉州,唐军便在李墨的率领下,发动了攻势。
且不说李墨未曾见到这批礼物,便是见了,以其心性,亦断不会放过吐谷浑。
只说那府中田安,田家祖孙三代,皆是良善之民。
却皆遭吐谷浑人屠戮劫掠,断断续续,家破人亡,兄弟失散。
至最后,仅余十岁稚童田安,历经千辛万苦,逃至长安。
幸得李墨收留,方使田家血脉不至于断绝。
田家之事,不过是那众多被吐谷浑人残害百姓之缩影,比之更惨者,比比皆是。
这一笔笔血债都是要让血来偿的,岂是区区身外之物,便可动摇其心!
李墨大军进入吐谷浑境内,吐谷浑大军不敢迎敌,皆龟缩至附近坚城之内。
李墨见状,遂令李道宗部对吐谷浑境内之村落、聚居之所展开清扫。
所过之处,一片狼藉,鸡犬不留,唯见焦土残垣,处处皆是破败凄惨之象。
而李墨则亲率破风军,直趋距离凉州最近的吐谷浑坚城——鄯州。
期间,李道宗曾劝谏:“吐谷浑与草原相比,虽实力较弱,坚城却甚多。大总管此去,当带些精锐步兵,以备攻城之用。”
李墨听后,不置可否的摇摇头,兀自率军绝尘而去。
李道宗无奈轻叹,只得催促手下将士,加快扫荡速度,盼能在李墨有所需之时,及时赶到相助。
李墨率军来至鄯州城下,抬眼望去,只见那城墙高三丈有余,绵延约三里之长。
城上密密麻麻布满吐谷浑军兵,各个严阵以待,果真是一座易守难攻之坚城。
李墨却不以为意,回首对程处默等人言道:“汝等且在此处好生准备,待城门大开之时,率军冲入城中便是。”
程处默等人听闻此言,不禁面露疑惑之色,心下思忖,这鄯州城固若金汤,防守森严,又怎会城门大开?
只是未及发问,李墨已然催马舞枪,如离弦之箭,直奔城墙而去。
鄯州城的守军见此情形,虽惊恐于唐军骤然来临。
有那军士不由嘲笑道:“这唐人莫不是马惊了不成,竟带着一名唐将向城墙冲来,岂不一头撞死,此等死法却是蹊跷。
周围军士听闻此言,皆哄然大笑,好整以暇地看着那唐将,似是等着瞧其如何撞死于城墙之下,以博众人一乐。
然,须臾之间,这些守城军卒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但见李墨快至城墙之时,已然双脚立于那闪电乌龙驹的马背之上。
待奔至城墙之下,李墨双脚猛地一用力。
借着那骏马飞驰之势,身形腾空而起,恰似那大鹏展翅,扶摇直上九霄。
李墨借助着闪电乌龙驹的高度,只需跃上两丈多,既六七米的高度,便可跃上城墙。
这点高度,对于身怀绝艺的李墨来说,轻而易举。
“啊——”
“快,放箭!”
鄯州城的吐谷浑军卒见状,大惊失色,万没想到唐军之中竟有飞人临世。
一时之间,众人皆惊得亡魂皆冒,又惧又怕,慌乱不已。
守城军卒的箭矢尚未搭于弓弦之上。
一脸杀意的李墨已然稳稳当当站于城头之上。宛如天降煞神,令众守军胆寒心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