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得官府分拨之牛马,欣喜若狂,于自家院落中,围而观之。
或轻抚其背,或细察其貌,口中不住赞叹,指点比划,那兴奋之情,数日难平。
民间对大唐皇帝李世民及朝堂之拥戴,一时达至顶峰。
大唐十三道,户户皆欢颜。
而李墨之名,亦随北征之功,传遍大江南北,备受大唐万民之狂热追捧与倾慕。
百姓亲尝战争带来之益处,皆盼对异族之征伐能延续下去。恨不能亲赴沙场,斩几名胡人,以抒心中畅快之意。
而即便如此嚯嚯,驱往长安者络绎不绝,却仍有源源不断之牛羊自草原而来,致使长安附近羊满为患,再难容纳。
李世民见状,遂下旨意,令草原牛羊不必再驱往长安,皆留于草原,以待后续移民至此的大唐百姓分发。
彼时,朝堂因这场战争之胜利,事务繁杂,忙碌非常。
大唐之军队尚在转战千里,新拓疆土之划分、选派官员赴任、移民百姓安置等诸多事务,纷至沓来。
令朝堂上下,皆疲于应对,焦头烂额。
且说那户部掌管之钱财,多存放于左藏库,此库乃大唐朝廷之国库也,由太府寺负责管理。
每年春夏秋冬四季,太府寺皆会对上缴之金帛,分批点验,登记入库。
其间审计署负责实地监督核对,以防贪墨之举发生。
如今,这左藏库可谓热闹非常。李墨大军横扫北方草原,覆灭大小部落无数。
那些部落积攒千年之财富,尽皆落入唐军之手。
一时间,自草原四面八方,马车连绵,排成长龙,满载财物,朝着长安汇聚而来。
初时,那曾饱受穷困之苦的户部尚书戴胄。见那延绵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马车队伍,心中大喜。
竟至兴奋难眠,遂亲自坐镇左藏库,目不转睛地监督着这些金银珠宝登记入库。
只见一间间库房,渐渐堆满银钱,账簿之上,数字节节攀升,越变越长。
戴胄见状,兴奋之情难以自抑,虽年近知命,却仿若重回弱冠之年,精神矍铄,昼夜不离左藏库半步。
奈何时光流转,运送银钱之马车不见减少,反倒越聚越多,似无穷尽一般。
戴胄终是体力难支,万般不舍地去歇息了一番。
待再回此处,起初那兴奋之情,渐渐化为满腹抱怨。
他怨这银钱实在太多,整个户部之人,大多都被唤至此处。
昼夜不停轮换,众人皆熬出了黑眼圈,疲惫不堪。只要一挨床榻,便鼾声如雷,昏睡不醒。
可那运送银钱的马车依旧源源不断,不见尽头。
好不容易见马车渐少,未几,又有大批马车自吐谷浑赶来。
戴胄及其户部官员见状,竟生出一种如丧考妣之感,实不知这辛苦日子何时方能到头。
往昔岁月,便是戴胄等人失了心智,怕也想不到,自己竟有嫌钱多之日。
而在大唐君臣这般痛并快乐着的同时。李墨率大军于吐谷浑境内摧城拔寨,所向披靡。
李墨攻下鄯州城后,将吐谷浑人斩杀殆尽。大军仅休整一日,便拔营启程,朝着西南方向三百里处的神策军城奔袭而去。
待大军至神策军城前,李墨思忖,跃城墙虽可为之,但未免耗费些许时辰。
遂手持龙胆弑神枪,运力于臂,只见那枪身带起阵阵劲风,径直朝着城门轰去。
“咚~咚~”随着几声沉闷的巨响,神策军城那厚重城门轰然倒塌,门洞大开。
就这样,破风军跟随李墨,如白捡功劳一般。一路势如破竹,轻松攻破吐谷浑一座座坚城。
那白兰城、湟水城、清平寨,乃至位于青海湖附近的王城——伏俟城,皆纷纷陷落敌手。
吐谷浑国王慕容伏允,王子慕容顺、慕容伏延,权相天柱王,大将军慕容孝隽一干人等,自伏俟城仓皇出逃,遁向远方。
李墨遣秦怀玉率军追击八百里,终将慕容伏允等人斩于马下,取其首级。
那残害大唐百姓的罪魁祸首终得应有下场。自此,吐谷浑亡,其国不复存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