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异族强过大唐,复现五胡乱华之惨事,我大汉民族岂不亡国灭种矣!此乃心腹大患也。”
“故吾朝当怀开拓进取之志,以平异族为国策,方为天下百姓求得万世之太平也。”
李世民将李墨之意,娓娓道来,言罢,复开口问曰:“诸卿意下如何?”
满朝武将心底本就赞同李墨之见,若依此,往后战事繁多,军功自是不愁矣。
长孙无忌、房玄龄诸人,皆是历经隋末乱世,尸山血海中闯出之人,焉能不知李墨所言在理。
实则,这般道理众人皆明,只是无李墨那般气魄,宣之于口罢了。
此刻,长孙无忌等重臣并一众武将,皆出班应和道:
“秦国公所言甚是,对待异族,当绝其再起之患,若战,须斩草除根,方可无后顾之忧。”
李世民含笑点头,目光投向默不作声之温彦博等人,笑问道:“温卿以为如何?”
温彦博环顾身后众人,嚅嚅而不能言。能立于太极殿之群臣,皆非庸碌之辈,若无几分能耐,安能至此地位。
众人对李墨之言,大体亦是认同。再者,李墨于众人而言,可谓财神爷也,孰敢轻易得罪。
于是,温彦博等人不复先前那般坚定,皆默默退回朝班,不再吭声。
唯温彦博自觉这般退回,面上无光,暗自呢喃:“虽则如此,终觉太过暴戾了些。”
李世民知其心意,呵呵一笑,也未理会,反倒言道:“李墨尚赋得一诗,未知诸位可有兴致一听?”
旁人未及答话,萧瑀已出班笑道:“秦国公之才,世所罕有,许久未闻其新作矣!既有新诗,自当拜读一番。”
李世民点头称是:“此作非关风花雪月,依朕观之,恰适用于异族之事也。”
“哦,陛下且道来。”萧瑀愈发来了兴致。
李世民遂霍然起身,负手而立,踱步行吟:
“男儿行,当暴戾。事与仁,两不立。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
昔有豪男儿,义气重然诺。睚眦即杀人,身比鸿毛轻。又有雄与霸,杀人乱如麻,驰骋走天下,只将刀枪夸。
今欲觅此类,徒然捞月影。君不见,竖儒蜂起壮士死,神州从此夸仁义。一朝虏夷乱中原,士子豕奔懦民泣。
我欲学古风,重振雄豪气。名声同粪土,不屑仁者讥。身佩削铁剑,一怒即杀人。
割股相下酒,谈笑鬼神惊。千里杀仇人,愿费十周星。专诸田光俦,与结冥冥情。朝出西门去,暮提人头回。
神倦唯思睡,战号蓦然吹。西门别母去,母悲儿不悲。身许汗青事,男儿长不归。
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雄中雄,道不同:
看破千年仁义假,杀光古今不肖徒。”
李世民之声,于大殿悠悠回荡。文臣闻之,赞其文采之余,亦为诗中杀气所惊。
武将则皆紧握双拳,虎目生光,听得热血沸腾。
待李世民吟完,程咬金率先而出,高声呼道:
“好诗,此诗听来真乃畅快。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妙哉,太过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