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闻言,微微颔首,当下百姓虽不再饥寒交迫,却尚未至可随意择食之境也。
正于此时,胡饼铺门口忽闻一声高喊:“掌柜的,来一百个“古楼子”,吾要带走。”
声若洪钟,震的房梁上的尘土簌簌下落。
掌柜却不理会这些,如听天籁一般,噌的一下,窜至店铺门口:“来了,客官。”
随即,掌柜有些瞠目结舌,看着眼前扎须黑面之人,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客官,方才说要多少“古楼子”?”
“一百个,怎的,嫌少吗?那便来二百个,快着些,吾尚要赶火车。”
听到此处,李墨不由噗嗤一乐,只是听声音便知定是程咬金无疑。
而掌柜却是有些傻眼,其平日每日只做五十个“古楼子”,尚有剩余。
今日见城中涌入诸多身着华服者,及后方晓,这些人皆是乘火车至此的长安勋贵。
购起物来,只要相中,多少银钱亦不带眨眼的,甚是豪横。
掌柜闻此,这才多做了五十个。期冀着今日可以多卖一些。
而眼前之人张口便要一百个,自己稍一询问便改口二百个,简直豪横,不是一般的豪横。
掌柜欢喜之余,又有些犯愁,不由期盼道:“这位客官,现在只余三十几个,不知可否稍等片刻,小人这便现做可好。”
程咬金皱眉,看了一眼身后跟来的崔氏以及程处弼,方要询问夫人,不意店铺走出一人
“程伯伯,果真是你,吾之羊汤皆因你,落入尘埃矣!”
程咬金定睛一看,原是李墨,大嘴一咧,亦是喜道:“你怎在此?”
言罢,程咬金迈步向李墨走来,口中对掌柜道:“先来三碗羊汤,上几个“古楼子”。”
“哎~哎~”掌柜喜出望外,忙不迭的点着头。
程咬金夫妇与长乐公主见礼后,各自落座。
程咬金一屁股坐于李墨身旁。而崔凝见姑母至,亦是笑着围拢过去。
掌柜则是先行来到后门处,对着里面喊道:“娘子、大郎、二郎,快些出来帮忙。”
喊完之后,掌柜这才颠颠的又端来三碗羊汤,上了五个“古楼子”
“客官,且先吃着,吾这便去为你做那二百个。”
程咬金颔首,拿起一个“古楼子”一口下去,盘子大的“古楼子”便去掉一小半。
程咬金大嚼两口,随着又是一口羊汤下肚,咂咂嘴道:“确实好吃,不枉俺老程找了三条街。”
李墨赞同颔首,似是想起什么,对着忙碌的掌柜喊道:“掌柜的,吾这里亦要二百个,且快些。”
掌柜兴奋的随口答应一声,头亦不曾抬起。
只是这一日,陕州城内的大小商家皆是大卖特卖,有的甚至卖断了货。
长安来的贵人太过豪横,只要喜欢,不管多贵,从来不讲价,扔下银钱拿走便是。
陕州虽不及长安,然众人于返车站之际,竟皆有意犹未尽之感。
幸哉,火车不日便可如常运行,陕州随时可再往。
且那更远之洛阳,通火车之日亦渐近,诚令人期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