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下意识往前蹭两步,急切之情尽显。
若非圣上在前,需守君臣之礼,恐早已争而求试矣。
余者亦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虽未若程咬金般造次。
然眼中好奇与向往亦难掩,皆盼沾圣上之光,早尝此神奇造物之妙。
李墨见状,眉头微皱,忙上前躬身行礼,而后正色摇头道:
“陛下,驾驶拖拉机殊为不易,须预先研习些时日方可。非往日驭马之能所能驾驭也。”
李世民神色一滞,满心期待如遭冷水,面上瞬时布满失望之色。
然自知未通此技,心有不甘,又问:“贤侄为朕做番示范亦不可乎?”
李墨仍恭敬摇头答曰:“陛下,此非片刻可熟络之事。且拖拉机乃精铁铸之巨兽,一旦失控,必酿大祸。
吾大唐百姓,平日于街市见车马往来,皆知依礼避让以防冲撞。
然拖拉机之威远胜寻常车马,贸然行事,恐伤无辜。陛下与诸公当审慎待之。”
李墨复言:“臣将于大唐境内广设学堂,专授驾驶之技,待众人学有所成,方可为之。
若不经研习私自驾驶,当重惩,编入大唐律以警世人。”
李世民等人未料李墨如此看重,略一思忖,亦觉有理。
想平日一马受惊失控,犹能于街市惹祸。
何况此精铁铸就、力大无穷之拖拉机,若失掌控,灾祸必重。
李世民憾然道:“你那专司驾驶之学堂何时能成,朕欲首个往那研习一番。”
李墨笑道:“便在长安城南,出明德门南行五里许即是,旬日之内可就矣。”
李世民等人颔首,皆心忖着要做那第一批学员,虽憾此时难亲驭拖拉机,然期许之意未减分毫。
李墨见众人面上皆有遗憾之色,遂抬手轻拍拖拉机车头,复含笑道:
“陛下、诸公,汝等莫以为拖拉机仅作运输诸物之用耳。”
众人闻此,抬首相顾,旋即围坐于拖拉机周遭,皆蹙眉凝思。
苦想半晌,实难悟得拖拉机别有何用,唯觉其运货之便,已为奇处。
李世民遂目视长孙无忌,长孙无忌会意,乃含笑趋前两步,和声问道:
“贤侄,未知拖拉机尚有何别样用处,可与吾等细述一二乎?”
李墨浅笑一下,转身唤来研究院几名侍卫。
令其将拖拉机车斗卸下,转而于其后悬挂一装置,其上赫然有三个曲辕犁犁头。
李世民等人见状,眸子陡然凸出,目不转睛注视良久,心中似有所悟。
李世民目露狂喜之色,忙看向两侧长孙无忌与房玄龄,似欲从彼处寻得印证一般。
那二人亦与李世民所想契合,眸中皆现亮光,相顾颔首。
李世民再难按捺,疾步趋前,垂首细观那三个犁头。
打量有顷,复俯下身去,以手轻触那明晃晃之犁头。
手指微微颤抖,轻抚之时,只觉犁头冰凉,然于其心中,却似珍宝般珍贵。
少顷,李世民蓦然起身,直视李墨,声音竟带些颤抖,小心翼翼求证道:
“贤侄,莫非拖拉机竟可耕地否?”
李墨环顾众人,见众人皆将那激动目光投于己身,遂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应道:
“陛下,诸公,诚如所想,拖拉机确可耕地。
非但可携此三犁头,若需时,亦可更多。且其不知疲累,可日夜不息劳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