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恭亦大步流星出列,深施一礼,朗声道:“臣亦愿领军出征,只乞为一先锋。
定叫贼人有来无回,化为齑粉,让蛮夷再不敢觊觎大唐!”声如雷霆,尽显决然。
李靖随后出班,手抚长须,神色沉稳坚毅:“陛下,高句丽侵扰,不可不除。
然征伐关乎国运,需从长计议。臣虽年迈,愿为陛下运筹,定周全之策,确保必胜,令四方蛮夷再无妄念。”
话语和缓却字字千钧,名将风范尽显。
其余武将亦不甘示弱,瞬时“呼啦”一声,纷纷抢步出列,争着请命出征。
一时间,大殿内吵嚷声、请战声交织,乱作一团。
相较武将汹汹请战之态,文官则沉稳持重许多。
房玄龄手抚长须,微微皱眉,出班奏道:
“陛下,高句丽与东突厥、薛延陀诸部不同,其坚城遍布,国力亦强盛非常。
昔日,前隋圣极一时,尚且三伐高句丽而不得。百万雄师,皆铩羽而归,致使伏尸百万,国力大损。
今吾大唐虽盛,然征伐高句丽,亦不得不慎之又慎,切不可重蹈前隋之覆辙啊。”
魏征亦神色凝重,上前一步:“陛下,兵者凶器,战者危事。今四海初定,民生方复。
若轻启战端,恐生变数。征伐之事,还望陛下三思。”
程咬金听闻魏征之言,顿时怒目圆睁,手指魏征,大声呵斥道:
“魏黑子!汝这是何言?想吾大唐,国力鼎盛,兵强马壮。
自开国以来,平定突厥、吐谷浑等不下百国,小小高句丽又有何惧乎!”
程咬金气得胡须乱颤,张牙舞爪戟指魏征,大有将其生吞活剥之势。
魏征斜睨一眼,神色自若,撇嘴不屑道:“赳赳武夫,不通时务,唯知逞血气之勇耳。”
“呔!魏黑子,看老程今日不将汝这腐儒痛揍一顿!”
程咬金怒发冲冠,暴喝一声,便欲朝魏征扑去。
亏得秦琼等眼疾手快,赶忙上前,拼力将其死死拦住。
程咬金挣开众人拉扯,怒目横眉,戟指魏征:
“汝这怯懦之语,亏你说得出口!高句丽如此张狂,不狠狠教训,何以立威?”
魏征冷笑一声,毫不退缩:“程老妖,前隋之鉴不远,难道非要重蹈覆辙,才知悔悟?
此时贸然兴兵,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之地!”
二人言辞激烈,如火星四溅。众臣吵吵嚷嚷,纷纷站队,各执一词,争吵声不绝于耳。
殿外微风拂过,殿内帷幔轻轻飘动,似在无奈地见证这场激烈的朝堂纷争。
原本庄严肃穆的太极殿,此刻犹如喧嚣嘈杂的市井,混乱不堪。
李世民高坐御座,见满朝文武吵作一团,太极殿内喧嚣如沸,不禁眉头紧蹙。
旋即,他猛地一拍御案,怒目圆睁,威严扫视群臣,厉声道:
“汝等身居高位,却将朝堂当菜市场,成何体统!”
满朝文武见圣上龙颜震怒,顿时噤若寒蝉,皆面露惭色,悻悻然各自归位。
程咬金犹自不甘,恨恨地瞪了魏征一眼,这才甩袖退回班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