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老将军,切莫小觑吾等。那渊盖苏文何称无双?依本将之见,亦不过土鸡瓦狗耳!”
牛通亦手提缰绳,策马向前两步,面露不满,说道:
“父亲何由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吾大唐超伦绝俗之士,如过江之鲫,不可胜数。
且有大总管坐镇,岂容小小渊盖苏文张狂放肆!”
其余众将亦是面露不服,齐刷刷看向牛进达。
牛进达摇头一笑,不以为意,该向大总管禀报的已据实相告。
至于樊勇等人,牛进达却暗自欣赏。
他深知,投身军旅就得有这不服输、不惧死的劲头,如此方能沙场建功。
牛进达退回本位,目光却是遥遥瞪了自家儿子牛通一眼,心中暗忖:
“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敢在万千将士面前顶撞老夫,出息了!”
然而,这看似嗔怒的眼神中,却也隐隐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李墨见状,抬手微微一扬,朗声道:“汝等勿逞口舌之力。”
言罢,伸手遥指河对面之山坡,对众将道:“此山坡之处,或有高句丽伏兵隐匿。
彼等定是妄图待我军搭建浮桥,至半渡之时,骤然出击。我等不可不察,需严加防范。”
诸将深以为然,彼等皆为身经百战之辈,深知被敌半渡而击的凶险,岂会有丝毫懈怠?
李墨神色峻然,厉声道:“牛进达听令!”
“末将在。”
“速率五千精锐,一日之内,于此地搭建十座浮桥。
此任艰巨,关乎战局成败,汝可担否?”
牛进达在马上一拱手,声若洪钟:
“末将必不辱使命,定一日功成,若有差池,甘受军法!”言罢,转身调派士卒而去。
李墨继而看向牛通,高声道:“牛通听令!命汝率破风军千人,携十挺机枪,时刻戒备。
若伏兵现身,以机枪击之,定叫其有来无回!”
牛通精神一振,于马背上抱拳应道:“末将遵命!”
李墨继续道:“其余大军安营扎寨,于此暂歇一日。”
“喏。”众将轰然领命,震荡辽河。
辽河之畔,营帐连绵,帐篷起伏,恢宏震撼。大唐二十万虎贲如猛虎盘踞,人喊马嘶,沸反盈天,响彻四野。
然而,辽河对岸却是一片死寂。
不仅不见高句丽的一兵一卒,便连平日里常见的飞鸟,此刻也绝迹不见,一片诡异的静谧。
翌日,李墨见那十座浮桥,距对岸仅余数米之遥,遂神色沉稳,传令道:“大军整备,即刻渡河。”
亦在此时,对岸山坡处,陡然人喊马嘶,烟尘四起。
无数高句丽骑兵如鬼魅般自烟尘中涌出,手执弯刀长槊,呐喊着,向浮桥之处疾速而来。
李墨见此情形,嘴角微微上扬,冷笑一声:“高丽贼子,安敢欺吾,妄图故伎重演!吾岂是那隋炀帝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