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我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不。”
我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连忙低头看向罗密欧,完全想不到,他在这个时候居然会站在我这边。
温如故也有些错愕地睁了睁眼:“你说什么?”
只见罗密欧处长脱下他的墨镜,用着他惯于装逼的姿态和腔调,双手交叉在身前,重复道:“我说,不。”
好样的!
我在心里默默朝罗密欧竖起了大拇指。
我真是看错他了,我以前以为他只是一个为了升职和讨好上司无所不用其极的人,没有想到他在收到了上级的命令的情况下,还是敢于反抗温如故。
这是勇士啊!
“你说什么?”温如故拧紧眉头,目光里是从来没有对我流露出的森然冷意,“上级已经发了命令,你要违抗吗?”
罗密欧不再坐着了,他站起来,整了整衣服,并且,走到了我的前面,代替我和温如故对峙。
“我不会违抗命令,但是,我有理由怀疑命令是假的。所以我请求核实,在核实结果出来之前,我拒绝执行。”
点赞!
我在心里默默给罗密欧加了个鸡腿。
低头一看,我发现罗密欧背在后面的手偷偷对我比了个“v”。
我登时,感动!
十有八九是他听信了我之前唬他的话,他真以为我和温如故闹掰了,并且手头上还掌握了温如故贪污的证据,所以才会帮我的吧。
112.看准了把我吃得死死的
不过,不要紧,这一刻你帮我,你就是我兄弟!
这会儿我心里不堵了,轮到温如故的心里堵了。
他绕过罗密欧,目光迟疑并且不解地望向我,而我立马回给他一个得意洋洋的眼神。
没有想到吧?怀疑人生吧?小小的脑袋里装满了大大的问号了吧?
他肯定想不到我之前去找罗密欧做了思想工作了,不过,就连我也想不到,罗密欧的想法能够转变得那么快,他很上道啊。
也许是没有心理准备,温如故沉默了,并且只会对我耍横。
“黎恩,过来!”
“我不!”我躲到罗密欧身后,还学着婊弟的样子扯了扯他的衣袖,说道,“处长,我觉得你这么慎重是非常正确的,哪能随随便便就把囚犯送出去啊,你说是吧,这明显不大正常啊,仿佛有人搞鬼似的。”
我这话说得阴阳怪气,还故意挤兑温如故,简直暗爽极了。
看吧,刚才还吃准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绿你呢,我现在就给你找一个。
这下,温如故的头上发散出了真正的绿光,我甚至看到了草泥马在上面奔跑。
罗密欧见风使舵的本事非常出众,我递给他一个眼色,他瞬间就get了我的意思。
“典狱长,在没有得到上级的确认批复之前,黎恩在监狱里要时刻受到我的保护,这您没有意见吧?”
温如故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作者有话说——
第二顶绿帽送上。戴稳了
113.我闻到了妈妈的味道
虽说在爱德华的帮助下,我人仗狗势,成功气了温如故一把,我嗨瑟了一整天,不过,到了晚上,我就有点没底了。
临入睡前,回忆起当时温如故那额头高跳的青筋,总觉得后背一凉。
温如故这么生气,他会不会一激动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我激动得绞紧了被子,这暴风雨前的宁静真是令人窒息啊。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滚,不知何时,我耳边传来了微弱的脚步声。
脚步声?是狱警巡逻吗?
不对呀,狱警巡逻的动静大得很,像是生怕吵不醒你似的,可是这个脚步声,又轻又悄,像猫儿,像偷儿。突然,那晚轻轻的叩击声又闯入我脑海,一刹那犹如中了一支冷箭,我全身冰冷。
该不会、该不会是那个人吧
自从那晚我被刺激到病发之后,我就被调换了牢房,现在我已经不在那个楼道口的房间了,难不成,那个人还特意找来了?
果不其然,那个脚步声向我走近了,并且,驻足在我牢房门口。
那个银行长汉森又来了!
我手一哆嗦,然后迅速从枕头底下掏出了耳塞。
既然他擅长用话语蛊惑人心,那我就把耳朵堵起来,我看他怎么吓唬我。
总不至于他还能开门走进来吧?
事实证明,好的不灵坏的灵,做人不要到处立flag,不然分分钟打脸。
只听咔嚓一声,我明显听到锁被钥匙打开了。
我擦嘞!
他怎么会有钥匙?!
然而,不待我的脑袋瓜转过弯来,我已经听到了牢门被推开的动静。
惊悚、冰冷、畏惧、瑟瑟、颤抖、麻痹,都不足以形容我现在的情绪。
在这种生死关头,我能做到的只是倒头装睡,不对,是装死。
我半眯的眼眸里看到一双正在朝我走近的鞋子,裤子的下摆是囚服,鞋子却是高档的皮鞋,一看就不属于这个监狱。
我怂得一逼,想放声尖叫,却像一只被人捏住了喉咙的公鸡打不出鸣。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听到了一声轻笑。
有人捏住被角,一点点掀开我的被子,随着灌入被窝的冷风越来越多,我感觉到有人握住了我汗津津的手。我全身一颤,指尖仿佛触到了一块冰,但是我又瞬间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113.我闻到了妈妈的味道
那冷得像冰块一样的手抓住了我的小指,也就是几秒钟的功夫,我居然产生了一种小指头被冻坏了的错觉。
像是结冰的冰柱,一掰就断。
手心的潮热被他的冰冷驱散,他像一个专门吸取活人生气的恶魔,我整个胸腔的温度也被他夺走。
海绵耳塞也阻隔不了那充满了存在感的呼吸,我听他口唇开阖,然后吐出清晰的字句。
“你不喜欢我送给你的戒指吗?”黑暗中他低低的问道。
戒指?想起来了,刚戴上不到一分钟就被温如故拿走了。
我我他妈还能怎么办?我只能装死啊!我傻啊回答他。
“你很不听话,”他用一种兄长教训弟弟的口吻说,“你是把它弄丟了呢?还是你把它送人了呢?”
我依旧装死一动不动,他却好像自说自话似的,半弯下腰,说道:“你知不知道戒指很宝贵,没有它会被杀死的。”
我的脑子慢慢地转,想着:谁会被杀死?是他还是我?
我提着一颗心,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希望他能多说一点好让我发现什么端倪,然而,他就这么戛然而止了。等了很久都没再听到他开口,反而是他握紧我的手又更加用力了点,而且专门对着我的小指头发力。
完了。
我心想。
他该不会真要掰断我一根小指头吧?他的力气怎么越来越大?
要大声求救吗?我在心里想,还是就这么静静地等待他透露什么有用的消息?
就在我迟疑的时候,我感觉到手指上传来一阵麻痒,像是蚂蚁在咬,酸酸涨涨,刚开始我还不当回事,过了一会儿之后我就感觉到针刺一般的疼。
这是怎么回事!
我吓坏了,脑袋里不断地闪过能让手指感受到类似感觉的化学药品,浓盐酸?浓硫酸?还是强碱?
他是不是在我手指上涂什么可怕的东西了?
我再也忍受不了了,什么事情都没有我的小命重要,我赶紧睁开眼,暍道:“你、你干嘛?”
站在我床边的男人拉高我的手,专注地拿着一个黑漆漆的像笔一样的东西在我手上涂涂画画,仔细听还有细小的嗡嗡声响。
我吓得一挣,明显感觉到随着我手的縮回有尖尖的东西破开我的皮肤。
我整个人防备地坐起来,手掌撑床连连后挪,确保自己的后背贴上墙,我才把手举到眼前。
借着廊道上一点微弱的光,我看清了刚才那个男人在我手上动了什么手脚,他在我的小指上,画了一枚蝎子尾戒。
那长长的勾起的尾巴,恰好是我在缩回手时画成的,那是最后一步,拖拽飞出的线条凌厉而流畅,难怪他会这么轻易地松开手。
在这个阴森漆黑的夜里,小指上那只张牙舞爪的蝎子令我觉得莫名恶心,我感觉用拇指搓了好几下,试图把颜色搓掉,但是我很快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这好像不是画上去的,搓不掉,这是纹上去的?
汉森给予了我一个宽慰的笑,然后将他的纹身笔收起来:“不用擦了,擦不掉的。从今往后,你再也不用担心弄丟它了。”
“你神经病吧?”我忍他也实在是忍得够久了,怕他是一回事,他一直这样搞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过,基本上吼完我就怂了。
廊道的灯光打在他半张脸上,过于高挺的鼻梁被光照得泛出通透的光,也投下一大片暗影,他一只眼藏在暗影里,另一只眼荧荧惑惑,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我又被他望得发毛了。
我缩了縮,正准备放声尖叫,他却先我一步竖起手指抵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不用怕我,我没打算害你。”
我眼眶发红,胸膛起伏。
信他就怪了,上次差点被他害死!
“上次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他就像能听到我心里的声音一样,主动说,“你很可爱,我忍不住逗你玩,我没想要害死你。”
我:“”
我特么都不知道该生气还是应该害怕,这都是什么变态啊这是。
“不过,我哥想要杀你。”
听到他突然说这句话,我懵了,喉里下意思发出疑问的音调:“啊?”
“我的哥哥,杰克,”他好像完全不怕我知道一样,毫不顾忌地把他知道的告诉我,“他说你知道了我们的秘密,他想要杀你。”
我瞪大了眼睛,身体又往墙角缩了縮,眼睛却朝门口瞥去,我在寻找有没有能让我逃命的时机。
然而,我的视线一动,男人立马就追踪了过去。
“阿阿,我说了你不用怕我,不用躲我,”他笑着,露出他自以为和善的笑容,“你戴好这个戒指,哥哥看见了,知道我要保你,他就不会对你下手。”
我大着胆子,惴惴地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保我?”
“你想听理由吗?”他侧了侧头,使得脸部大部分暴露在光下,看起来好相与了许多,减少了几分森冷。
我再次壮起胆道:“想”
他忽地弯下腰,在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手撑床,探身过来迅速在我额上落下一个吻。
我眸光震颤,而他就像蛇一样吐着猩红的信子在我耳边嘶嘶地笑:“因为我想亲吻一个妈妈。”
亲吻一个妈妈
我石化的大脑还没能反应过来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便凑到我颈边深深地嗅了一口。
“你是不是刚刚生过孩子?我闻到了妈妈的味道。”
113.我闻到了妈妈的味道
嗅着嗅着,他偎上我的肩头,用他那双亮得瘆人的眼睛望着我说:“你知道吗?所有刚刚当上妈妈的人都是最愚蠢又最可爱的,你们身上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魅力,你们的怀抱充满了吸引,简直让人想要剖开你们的肚
子,钻进子宫里去。”
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顿时争先恐后地冒出。
妈呀他是个变态!还是个有恋母情结的变态!
就在我膈应得想要推开他的时候,他突然眉头一皱,低沉道:“但是,我哥哥最讨厌妈妈。他说,那些愚蠢的家伙就应该杀死,这样才不会祸害孩子一辈子。”
我听出了这话里的威胁,全身僵硬,他拉过我吓到冰冷的手,放到唇边,烙下深深一吻。
“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我不会让哥哥杀死你。可是你要乖,要乖乖的,知道吗?”
我几乎就是心脏卡在喉咙那里,差一点点就要紧张得把整颗心呕出去,我不敢说话,只能胡乱地点了点头。他满意地弯起眼睛笑了。
“记住我,我叫汉森。”
又一次的,他在我耳边重复了这句话。
宛如在重复一句咒语,他一遍一遍地对我施咒,目的就是要对我加以控制。
我不知道他的咒语有没有实质性的效果,我只知道,在他离开了之后,我的脑海中仍然一遍又一遍地回响起他的声音。
汉森,和他的哥哥杰克,他们到底是两个什么样的人?
这座监狱对他们来说,是摇篮,还是工厂?——
作者有话说——
老温的第三顶绿帽已经发货。
114.我脏了!我不干净了!
一觉醒来,我猛地往旁边一看,没人!
再看,牢门好好地锁着,没有打开。
我吁出一口气。
果然是做梦了吧,就说怎么会有钥匙打开门呢,再说了,要是那个变态真的拿着钥匙开门进来了,我哪里还会有小命啊。
“自己吓自己。”
虚惊一场,我抬手抹了抹头上的冷汗,突然,视线中闯入一点漆黑,犹如某个幽邃的瞳孔在注视着我,我看到了小指上那枚纹上去的尾戒。
原来不是梦……
这一天我都注定了无法平静,我心里忐忑,夜晚那个汉森对我说的话一直萦绕在我耳边,甚至是盘踞在我小指上的那只蝎子也一直在提醒我它的存在。
我在医务室整理药罐,双手忙活,时不时就看到那只蝎子一晃而过。
心里越来越烦。
水洗不掉,手搓不掉,难道就让它一直盘踞在我手上吗?要是温如故看见了怎么办?
想到温如故,我心里又是一阵心烦。
温如故温如故,这家伙现在指不定在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把我打发走呢,臭男人!
越想越火大,我一个冲动,差点就打翻了盐酸。
盐酸酸硫酸
不行不行不行,我赶紧摇头,阻止自己脑子继续发散。
绝对不能用极端的手段,一定不能冲动。
想了想,我还是用了比较温和的醋酸,兑了水,希望醋酸能够将我手上的痕迹淡化。
我赶紧四处翻找棉签,可能是有些急切,手脚动静有点大了,那边又在抠脚听电视的那位注意到我了。
“黎恩,你干嘛呢你?”
“没什么。”
我敷衍地答,并没有什么心思去应付他。
“噫——”
罗温在一旁摇头晃脑地感慨:“真是翅膀硬了啊,对我说话都这么不耐烦了,你变了黎恩,你再也不是我以前那个小可爱了。”
不得不说,对于这样碎碎念的罗温,我是一直很烦他,但是一直讨厌不起他来着。
他性格乐天,有时甚至乐天得过分,到了无脑的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一直无忧无虑地被纵容着长大
114.我脏了!我不干净了!
直到我知道了他的过去,这才感到惊讶一一经历过那样黑暗的人,怎么还能如此不拘一格,或许,他只是表现得这样而已,伪装的外表之下,可能藏着一颗受伤的心。
被罗温转移了注意力,我突然就忘记了我刚才在找什么了,并且一时半会儿也反应过不来,只能继续吧目光放在罗温身上了。
我注意到他的脚,没错他又架着腿一边听电视一边抠脚,但是如果看得仔细,他并不是一直在搓脚丫子,他大多数时间是将手搭在脚踝上,那里有一道已经褪色的疤,是他被挑断脚筋的位置。
可能是伤口太深,直到现在内里的嫩肉还在缓慢生长,对他来说难免会感到发痒,但是又没法挠,那就只能时不时轻轻搔一搔或者搓一搓。
有时候动作大了,袖口被拉上去,同样可以窥见他手腕上的疤,那是同时被挑断手筋造成的。
“黎恩呐,有空帮我切个苹果呗。”
他那副二大爷的做派让我下意识想要出口拒绝,但是视线一落到疤痕上,我立马又心软了。
行吧行吧,就把你当成大爷伺候又何妨。
我停下了手头的活动,帮他洗了一个苹果,削了皮,还细心地切成块,方便那位大爷一口一块。
我将水果盆端到他面前,他习以为常地伸手去抓,抓到之后,满意地嘿嘿一笑:“哇,我家黎恩真贴心,不愧是可以当我弟妹的。”
我朝他狠狠翻了一个白眼。
什么弟妹,占我便宜还是占温如故便宜呢,要叫也叫大嫂。
不对不对,呸呸呸,什么弟妹什么大嫂,谁要和那个温如故在一起啦!就冲他这几天的表现,我就要绿了他!
“弟妹张嘴。”
在我气恼地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罗温拈起一块苹果递到我嘴边,我什么都没有多想,就这么讷讷地顺从张了嘴。
饱含果汁的苹果就这么进了我的口中,我皭了皭,果汁四溢,舌头上的味蕾朝我传递出了满意的信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大脑却隐约向我发出警报。
警报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终于,就在我即将把皭烂的果肉咽下肚子的那一瞬,警报声响到了最大值。
我听见我的脑子在高呼:不要吃一一他的手是抠过脚的一一
我眼珠子一瞪,喉结却已经在这时滚动了一下,果肉下肚了。
“啊啊啊啊啊啊——”
我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罗温被我吓得跳脚,赶紧站起来,却因为太急而踩到了地上,脚底一下沾满了泥灰,他连忙用手去拍打。
一边打一边仰头问我:“你怎么了怎么了?”
我看见他脏兮兮的脚底和同样脏兮兮的手,一想到就是这么一只手抓了一块苹果喂我,我还咽下去了,我的洁癖就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114.我脏了!我不干净了!
“啊啊啊__我脏了!我脏了!我不干净了!呸呸呸!你怎么可以这样!呸!”我疯狂地用袖子擦嘴巴,擦得通红也不停下。
我歇斯底里地对罗温控诉道:“你怎么可以玷污我!你还是人吗!啊啊啊啊一_”
就在我嚷嚷的时候,余光一晃,我见到门口多了个人。
多了个面色发黑、头上发绿的人__温如故。
我在看到他的那一刹就觉得有所不妙,擦嘴巴的动作也顿住了,果不其然,温如故几乎是像猛虎出闸一样朝我冲过来,恶狠狠道:“黎、恩!你够了!”
“喵?”我被惊得都不会说人话了。
什么够了?
眼前的温如故瞳孔紧缩、眉毛高挑、青筋暴突、满脸涨红,这是气急败坏、怒不可遏的表现,可是我做
什么了让他这样生气?
很快,温如故的话就让我明白了。
“你胡闹一时我忍了,你胡闹几次我也忍了,可是你不要太过分!”温如故说得咬牙切齿,每个字都伴随着咯咯的咬牙声。
等、等、等、等会儿?
我的手还保持着用袖子擦嘴的动作没有停,整个人已经完全陷入了呆滞,我脑子都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更加了。
一旁的罗温一开始也是吓傻了,他可能从来没有听过温如故爆发出这么恐怖的吼声,过了好一会儿后,才哆哆嗦嗦地开口。
“威、威廉啊”
“滚!”
罗温立马利索地收拾手机光着脚就往外跑。
我看着罗温仓皇离去的背影,心里真是卧槽卧槽的。
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呢?这种被当场抓奸的既视感是咋回事。
而温如故见我眼睛一直追随着罗温,他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他突然用力抓住的我手腕,然后不由分说将我往厕所里带。
不对,是拖。
“啊__你、你干嘛啊!放开我!”
我刚刚已经有点整理出来的思绪又被这种强行拖拽而打断,事实证明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训练有素的男人,一旦爆发起来十头牛都打不过,我被他拽得仿佛脚下抹了油,一溜就跑。
我甚至脸上感受到了风的吹拂,这特么是拖拽吗?这是开车吧。
妈啊放开我!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我要下车!
我激动地往上一跃,我以为我这一招使出之时,就是温如故被我扑倒之日,万万没想到,他长臂一捞,我就
114.我脏了!我不干净了!
像一个主动跃上他胳肢窝的公文包,就这么被夹走了。
“卧槽!卧槽温如故你发什么疯!你放开我!”
他神经病啊他!前几天我故意气他,他稳如老狗,今天我什么都没做,他暴跳如雷,是他的反射弧太长还是我的举动生效太慢?
“啊——,,
我被他突然放下,还没站稳,就听得前方“嘭”的一声,卫生间的门被关上了。
不对,准确地说,是他推了我一把,然后是我扑过去把门撞上了。
当我双掌贴在门后的那一瞬我已经觉得这个姿势有些不妙,果然,下一刻温如故就从后面骑啊呸,欺上
来,单手搂住我的腰,另一只手快速解皮带。
解、解皮带?
我忽然想到了他曾经警告我说的那句话一一皮带是真皮的。
难到他是想要解下他的真皮皮带抽我?
我慌了,慌的一笔。
“等等等等,你、你干嘛啊?干嘛打我!”
“谁说我要打你?”
“那你要”
“干你。”
我凑!
等会儿等会儿,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这展开就像前一秒还是动作片,下一秒就变成了动作爱情片。
“你发什么疯!”
说实话,我虽然一直都很期待他用这个体位对我做i爱做的事,但那是在两个人都小心配合的情况下做,像他现在情绪这么激动,我特么是会血流成河的!
我用上了吃奶的劲挣扎,没想到温如故也是用上了同样的力道制住我,见我像一只泥鳅一样揽腰不好揽,他便直接抓住我两只手往头上摁。
完了完了,我怎么感觉他认真了。
“温如故你、你冷静一点,你干嘛突然发疯?”
我说话时声音都在颤,而温如故刚好将他的皮带用力抽出,那一刹的破空之声,让我感觉撕裂的不是空气,而是我的身体。
身后突然用力一顶,我被撞得整张脸都贴上门,五官彻底扭曲。
温如故把脸埋在我的颈侧喘着粗气,说话时每个字都能烫得人一颤:“我干嘛突然发疯?你不就是想把我逼疯吗?短短两天你给我勾了这么多男人,罗温你都不放过,你要我疯,行,我疯给你看!”
我终于意识到他误会什么了,他看见我疯狂擦嘴,他不会误以为我和罗温刚刚打过啵儿吧?
“等等”
我话还没说他就等不了,他发了狠手下使劲,将我的囚服一把扯烂。
我直到身体感觉到凉意,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衣服都没了。
这、这衣服是纸糊的吗?
“爱德华,还有一个床底下的翟凌”
“罗密欧,再加一个罗温”
温如故每说一个名字就扯我一块布料,等他说完,我身上就剩了一条裤衩,我赶紧夹i紧双腿。
我心道还好你不知道汉森,不然我这裤衩就保不住了。
然而事实证明,做人不能立flag,我刚在心里这么说完,马上温如故就注意到了我刻意缩起来的手指。“你手上藏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这么快就生气了,难道不打算凑够七顶绿帽召唤神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