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呢,都怪你,”说着我又是扭头连连捶了汉森几下,“都怪你惹我生气,我气糊涂了,我怎么在欧阳教授面前又是打人又是骂人的,丟脸死了!”
汉森被我锤得又是轻笑又是轻咳,但我觉得他好像很受用的样子,满脸都写着开心。等我捶够了,汉森轻轻抓住我的手腕,问道:“你真的记得欧阳教授?那你记得欧阳教授为什么不在学校,而在监狱里吗?”
“当然记得了,”我有些不耐烦,怎么汉森也把我当成失忆的人一样来问,“欧阳教授不是为了找个地方潜心做研究嘛,他要研究的药物是用来破解人类对毒瘾的依赖的,我还是他的助手呢!说起来这监狱里的实验室仪器可比学校里齐全多了。”
汉森和疯子交换了一个眼神,疯子挑眉示意,而汉森继续问我:“那你记得你为什么会入狱吗?”
我一脸无奈地望着他,心说有完没完,还问上瘾了。
“当然记得,我进来不是为了帮你嘛。你是另一重身份是秘密特工,主要调查这个监狱里的执法人员有没有进行违法勾当,我进来就是给你做暗线的,不过,你这家伙,突然危险一来就要把我送走,我当然知道危险啊,不
122.恶心的典狱长温如故!
危险我还不进来帮你呢!你以后可不准再送走我了!”
我三番四次耳提面命,就差没真的揪住汉森的耳朵对他大吼了,经过我的认真表态,我想以后汉森再也不敢让我离开了。
汉森与疯子又互望了一眼,这一次,疯子朝汉森点了点头,然后,缓缓朝我转来。
“看来你真的脑袋一点儿都没有撞坏啊,好,那我现在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疯子的眼眸里闪着祖母绿宝石一样荧惑的光,我不由得看沉醉了几分,再回神时,已经听到他的声音钻进我耳内。
“你记不记得,温如故是谁?”
如
故
这三个字突然袭上我心头,不知怎么的,一股奇异的感觉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好像我的脑内突然爆发了海啸,一股浪潮猛地卷走了我的理智,我的脑中霎时一片空白。
温什么故来着?
他是谁?
我一直保持着这种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好像进入了异次元空间一样,我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我也感受不到任何人的存在,我甚至也听不见自己的呼吸,我就像一场被摁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静止,声音静止。
也不知过了过久,我得以再次回神,只是这次回神时我竟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还好好地盖好了被子,俨然像是刚刚睡醒的模样。
我有些愣了,抬眼望去,汉森和疯子还在床侧,他们本来好像在商量些什么东西,一见我睁开眼,立马噤声。
“我我怎么了?”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总感觉自己好像被抽走了一段时间,我的印象还停留在疯子向我问“xxx是谁”的时刻,然后就直接跳到了这一刻。
疯子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像是能望进我的心底,我怔忡了好一会儿,直到我听见他再问。
“温如故是谁?”
“温如故?”我使劲想,一想就觉得懵,就像我小学时做奥数题百思不得其解时的那种懵。
“我认识他吗?”我问道。
“认识啊,”疯子想都不想就接口道,我看见汉森似乎想要阻止他,他却还是说了下去,“温如故就是这座监狱的典狱长啊,他也叫威廉。”
“典、狱、长”
我一字一顿地默念着这三个字,突然,脑中像是某根神经倏地搭上了,一股电流“嗞”地窜了过去,火花进溅
122.恶心的典狱长温如故!
的一瞬,一段记忆涌入我的脑海。
那是屈辱的记忆,在我入狱当天,那个被人唤作典狱长的男人,用手指粗暴地
我立刻就弹了起来,脸上是止也止不住的嫌恶与愤怒,恶心与难过顿时袭上我的心头,我有那么一刹那简直想杀了那个人!
是他!恶心的典狱长温如故!这个监守自盗把监狱培育成自己犯罪基地的头头!这个知法犯法利用囚犯掩人耳目跨国犯罪的坏蛋!
我记得,我当然记得,汉森就是为了调查他才进来卧底的。
想到他在我入狱当天那样对我,我便恨得喉头腥甜,几乎想要呕血。
发生这种事,我肯定没敢告诉汉森,我怕他为了替我出气而冲动行事,坏了所有的部署,所以我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忍下这股怨气。
我发誓,我一定要和汉森找到典狱长犯罪的证据,我们要将他绳之以法!
愤怒与屈辱让我变了脸色,更是气得手脚麻痹,完全没能注意汉森和疯子望着我的目光,里面充满了得意。门外,温慈满脸不可置信地对欧阳教授说:“真想不到,那个疯子居然真的给他洗脑成功了”——
作者有话说——
疯子扭转了黎恩脑海中的记忆,翟凌和温如故干的好事,全算在汉森的头上,翟凌和温如故干的坏事,还是算在翟凌和温如故头上
下章我猜黎恩和老温能见面
123.被笼罩在他的身躯之下
温慈意昧深长地在门口窥视了我许久,虽然惊愕更多,但是眼中的那丝疑虑始终没有散去。
“要是说失忆,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还信一点,可是,这种调换记忆的洗脑,真的能够成功吗?”
言语之间,尽是温慈对于疯子能力的不信任。
“你说,之前那个黎恩和疯子走得那么近,关系这么好,会不会是现在串通起来演戏骗我们?”
欧阳教授也一直在盯着我看,从我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里,他看出了熟悉的感觉。
良久,他缓缓摇头:“不会是演戏的。”
温慈奇怪地望向他,欧阳教授推了推眼镜,抿抿唇道:“我了解他,他的道德感很强,不擅长撒谎,每次撒谎一定会有异样,他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变化这么大,你看他现在跟汉森说话多么自然,就像认识了很久一样,这是装不出来的。”
温慈听到欧阳教授不向着他,话里话外完全是对疯子能力的肯定,他有些不乐意了。
“你不是学化学搞科学的嘛,你作为教授你也相信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
“心理学并不是怪力乱神”
“我知道心理学不是,”温慈打断他,目光瞥向那个令他不服的疯子,“可是疯子的做法让我觉得是。你也听过流传的那件事吧,他通过催眠把一个正常人变成连环杀人犯,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欧阳教授不说话了,他开始沉默,可能在他的认知里,这件事同样令他难以置信。
温慈还在说:“这个疯子不是我们这边的人,他是主动找上门的,你说这种无缘无故示好的家伙真的能够全信吗?他并不需要我们的庇佑,他也不像是想要钱的样子,那你说他图什么?”
一阵沉默在欧阳教授与温慈之间蔓延,他们或许都在思考这个问题,而作为他们质疑对象的其中之——
我,却是无知无觉。
我甚至悄悄看了疯子一眼,心想:他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啊,我好不容易和汉森重聚,正是小两口亲亲热热你侬我侬的时候,他杵在一旁当什么电灯泡啊。
于是我清了清喉咙,意有所指道:“疯子啊,大块头他没有跟你来吗?”
疯子眸色深了深,没一会儿状若不经意地答道:“我换牢房了,不和他同一间了。”
“咦?”
我有些惊讶,我上次还看到他俩光溜溜地叠在一起不可描述,看起来感情很好啊,怎么突然就
我脸上表情顿时微妙起来,该不会是这个疯子睡完就不认账,拔x无情吧?
不过,也很难说,也可能是疯子被睡之后,心里不平衡,赌气出走了。
无论是哪一个都很值得探究,作为朋友我应该当一下和事佬劝劝他们,不过,不是现在啊,我现在只想跟汉森二人世界啊,你们分了,我和汉森好着呢。
我记得汉森比较脸皮薄,人前不好跟我做亲密的事,我估摸着我要是再抱着他他耳朵就得红了。
“啊——,,
123.被笼罩在他的身躯之下
耳朵上突然传来一阵麻痒,我猝不及防,吓得惊叫一声往后缩去,这才发现是汉森突然咬了一口我耳朵。
是轻轻咬的,开玩笑的、调戏的那种。
我我瞠目结舌。
这、这汉森不是很容易害羞的吗?疯子还在这儿呢,他怎么在人前这样子。
“你、你干嘛呀?”
本来是汉森应该耳朵红得要滴血的,现在反而变成我了。
汉森舔舔嘴唇,轻笑道:“没干嘛,就是突然很想咬你。”
说着他朝我勾了勾手指:“过来,来我怀里。”
我、我、我、我我怎么觉得这么不对劲。
我有些窘迫地抬头望了疯子一眼,他始终是那副模样,不咸不淡的,好像什么都不会让他震惊。
我又看了看汉森,想了想,还是慢慢挪了过去。
我口中有些埋怨地说:“你干嘛突然这样我都没有准备。”
汉森长手一捞,直接把我带进怀中,手掌摸上我的头顶,一路顺着脊椎轻抚下去。
我一激灵,身体都弓了起来。
他、他该不会是要原地兽性大发当着疯子的面把我这样那样吧?
可不由得我多想,他的手才到我腰椎就停了,又移到我的脑袋,从上往下抚。
我被他来回搓了几下,感觉他的手法没有一点挑逗的意思,甚至没有一点在摸人的意思,好像我只是他养的一条比较大的狗。
这种猜想在他挠我的下巴和脖子的时候得到了验证,我趴在他怀里,本来还担心我俩这样会不会太虐狗了一点,结果敢情我才是那条被撸的狗子?
这么一想,我满头黑线,然而汉森似乎很受用,甚至还对我说:“翻过来,让我摸摸你的小肚子。”
我
我当即给他翻了一个白眼。
他怕是疯了吧?怎么这么反常,为啥我印象中他以前很害羞的?为什么印象中以前都是我调戏他的?
真是反了他了!
于是我一巴掌拍掉他的狗爪,利索翻了个身,还顺势蹬了他一脚。
“你才有小肚子!我只有腹肌!去去去去,走开走开!”
疯子全程看着我和汉森“打情骂俏”,尽管我的内心羞窘多过了一切,但是,我还是觉得很不自然。
好奇怪,我不是应该和汉森关系很亲密嘛,从高中毕业那天他救了我开始,到后来大学交往四年,再到监狱中这一年的接触,我印象中我和他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可为什么和他相处我还是觉得有些不自然?
就像就像是第一次和他这样说话一样。
带着这点微妙的怪异感,我在疯子的劝说之下又继续卧床休息。
123.被笼罩在他的身躯之下
疯子和汉森都说我撞到了头,要养伤,可是我觉得我没有什么伤,我脑子清明得很。
被摁头躺了一天,到了晚上,我实在憋不住了,瞪着一双滴溜溜的眼睛就悄悄下了床。在我的记忆中,我对监狱里可熟悉了,可是我前脚一踏出门,我立马就傻眼了。
我、我不是空间记忆小能手吗?为什么我觉得这么陌生?
我来过这里吗?
我愣怔了好久,这才想起跟上后脚,一步一步慢慢走出去。
眼前是一片黑色的楼道,我在记忆中搜寻,全然没有任何一副图案能够和这画面对上号,不过这一切虽然陌生,却充满了无穷的吸引力,迫使我一步步走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黑暗本身便使人心慌,尽管我心知这是在我男友汉森的地盘,我还是整颗心都突突直跳,好像周遭会突然蹦出什么危险的东西。
带着防备,我连脚步都放轻了很多。
说来也怪,要说我对这地方多熟悉嘛,我又感觉处处都是没见过的场景,可要说我对这地方多陌生嘛,我又感觉我是来过的。
是的,我总感觉我来过,冥冥之中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牵引着我往某个方向走。
我几乎没有刻意去辨认什么方向,我就是凭着直觉七弯八拐,走着走着,眼前豁然开朗。
我看到了一片游泳池。
抬头上望,镂空的天顶玻璃有闪烁星光,一轮圆月柔柔地躺在云上,光穿过千万丈高空撒散入水面,扑了一层荡漾的银辉。
我的心随着水面漾了一圈又一圈,我惊叹于这样巧夺天工的美,在穿过那么多繁复的廊道后,眼前的开阔让我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惊喜。
惊喜使我忘记去思量,为什么室内明明没有风,水面却能漾起涟漪。
我就这么被吸引着走过去,来到游泳池的爬梯旁,攀住扶手,小心翼翼地往下蹲。
我并没有想太多,就是单纯地想鞠一捧水,应该是我坐牢时间太长,太久没有见过江河湖海之类的,我现在看到游泳池都涌上了一股激昂澎湃感。
谁知,变故就在这一瞬发生。
我手还没接触水面,突然,有什么东西破水而出。
我被扑面而来的水花溅得闭上了眼,两手挡在身前,突然,腕上一凉,有只手抓住了我。
头皮一炸。
水、水底有人。
我几乎是一瞬间就瘫软了下来,那种湿漉漉的触感使我脑中窜出了无数惊怖的电影画面,每一幕都足以使我毛骨悚然。
然而,下一刻,当水珠纷纷坠地,当水面渐渐平息,我看清那个从水里钻出来的人的脸,一刹那,天地诧然无声。
123.被笼罩在他的身躯之下
他是谁啊?怎么这么好看
氤氲的眉眼,湿润的羽睫,高挺的鼻梁,锋利的唇角,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如小蛇般蜿蜒淌下的头发
没有任何一段字句能够描摹出我此刻的心情,我更加不知道用何种言语来表述那张脸给我带来的惊艳,我只能任由这种迫人眼球的美貌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把我砸得失去了意识。
这个男人是谁?
我满脑子都被这种来势汹汹的惊艳占据,什么恐怖危险都被抛在脑后,我只能愣愣地望着这个从水底钻出来的浑身湿淋淋的男人,一动也不能动。
他一手抓着我的手腕,鹰隼似的眼睛直盯着我,另一手攀上爬梯扶手,撑起半个身体在我上方。
我完全被笼罩在他的身躯之下,几乎呼吸都被攫取了,他慢慢俯下冰冷的身体,眯起那蜘蛛腿一样危险的眼睫,死死锁住我的脸。
我咕嚕咽了一口睡沬,空白的脑子缓缓转动,终于在记忆的某处搜寻到与这张脸对应的名字一一温如故——
作者有话说——
又一次被自己老公惊艳到
124.被这个可恨的典狱长玷污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随着口唇一开一阖,那被水浸泡许久的苍白的嘴唇吐出了这样的字句,我却没能很快反应过来,只顾着怔怔望着他。
我的脑中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幻想那双唇恢复成正常颜色的样子,惨白都已经如此动人心魄,那要是红起来得杀死多少人。
这人长成这样照镜子的时候不会把自己美死吗?
我还在这么傻乎乎地想着,全然忘记温如故这三个字代表着多么讨厌的一个人。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他又一次发出疑问,眼睛黑黝黝的,像是能够扭曲空间的黑洞,我望着望着就失了神,只觉得黑洞好像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仿佛要将我吸进去。
突然,我一个激灵!
这哪是好像啊,这就是他在向我靠近啊!他、他、他离我的脸这么近干什么!
过于紧迫的距离让我迅速回神,我当然知道这样的举动太过亲密,我赶紧扭过头,双手刚要使劲推他,他已经掰过的我脸咬上我的唇。
是咬,就是咬,不由分说将我唇瓣顶开长驱而入,牙齿想要阻止他,他就连牙齿都不放过,一口咬上来。
我顿时像被闪电击中,瞪着两只发懵的眼睛感受到贴面的凉意和热气,浑身湿透的他带着池水特有的腥气,
自上而下,彻彻底底将我包裹起来。
“晤——”
我拼命拍打他,像一条沙滩上的鱼扑腾甩尾,濒死的紧迫使我发了疯一般挣扎逃跑,可他只是一手摁着我的后脑,另一手捏着我的下颌,固执地攫取和入侵。
我的手肘和脚跟将地面砸得咚咚直响,捶在他身上的力道也只重不轻,我自觉这是我能使出的全部力气,他却还是像嵌在我身上似的纹丝不动。
“晤晤晤晤__”汉森救我
我在心里绝望地喊着,眼泪都淌了出来。
怪我,真的怪我,好端端的发什么愣,怎么能反应这么大条,我看到他的第一眼的时候就该转身逃跑的,我怎么能看傻在原地呢。
什么长得好看啊,能好看到哪里去啊,大家都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他脸上还能开出花来吗?为什么我这么肤浅这么没见过世面?
我指尖能触碰到的地方尽是一片冰凉,可与之相反的是我鼻息间被喷上的灼热的呼吸,这冰与火的反差使我神魂也遭到同样的折磨,我感觉又是愤怒又是绝望。
他要对我做什么?他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无尽的恐慌席卷而来,勉强维持的理智又告诉我:他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因为我无法反抗。
124.被这个可恨的典狱长玷污了
事情的发生这么突然,我几乎是一瞬间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我被压制得死死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悲痛与愧疚涌上心头,我难过到无以复加,我就要这样被这个可恨的典狱长玷污了吗?汉森要是知道这件事,他得多痛苦啊。
我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可出乎意料的是,察觉到我哭得浑身颤抖,我身上的人原本粗暴的动作居然温柔了下来。
“u矣……,,
我听见若有若无的一声叹,那原本紧摁在我脑后的手顺抚着滑到我的后颈,轻轻一带,将我拥入怀中。
“别怕,我找到你了,我带你”
他话音未落,我抽到空隙用力一搡,竟然真就将他推开了。
“你……”
他的脸上流露出惊愕之色,从他黝黑的瞳仁中,我看到我挥出拳头的手。
我的拳头离他的鼻梁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打歪他半张脸,却在即将触碰的一刹那,我的手好像条件反射一般化拳为掌,还不由自主地收了力道,最后打到典狱长脸上时,只有不轻不重的一声闷响。
这力度,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重重地摸了他一把。
他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我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想不通为什么我自动卸了力,我特么是脑抽了吗,这可是个刚刚非礼过
我的大流氓啊。
可是,怎么看起来现在我更像流氓一点?
我与典狱长面面相觑,从他那张同样漾着惊讶之色的脸上,我找出了原因。
连惊讶都惊讶得那么好看,好吧,我承认我真是一条该死的颜狗。
我居然就因为典狱长长得好看而不舍得打他的脸,我怕是疯了吧?
我花了0.3秒的时间狠狠痛斥了自己,黎恩呐,你可是一个有夫之夫啊,你家里还有一个还没断奶的娃啊,你要收收心啊。
你不能因为非礼你的那个流氓长得好看就舍不得打啊,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忘了你还有一个汉森吗!
想到汉森,我胸中再次涌出了一股气,我又一次挥出拳头,这一次是完全不收力道的那种,不过典狱长早就已经有了防备,我还没挥到他眼前,他就已经握住我的手腕。
“黎恩,你做什么?”
我觉得典狱长怕不是有病,他今晚一共问了我三个问题,每个问题都应该是我问他的。
这里应该是汉森的地盘才对,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出现在这里就算了,还敢在汉森的地盘对我这样那样,他是不怕死吗?
我咬牙呸呸了几下,又使劲用袖子抹嘴,一边抹一边恶狠狠地瞪着他,努力拿出自己最强的气势道:“典狱长,你最好放开我,不然汉森来了你就完了!”
124.被这个可恨的典狱长玷污了
我本意说这个是为了吓唬他,没想到,他真的好像被我吓住了,但是却不是我想象的那种吓住。
“对,汉森来了就糟了,走!”
说着他就一个跨步走上去,还拽着我站起来,不管我愿不愿意,拖着我就往外跑。
我都懵了,他这人可真是无法无天,还想趁着汉森不在把我劫走,这是要绑架我?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我不晤”
我才起了个话头,典狱长突然返身捂紧我的嘴,一脸紧张兮兮的神色道:“嘘一一有人来了。”
有人来!
我眼睛一亮。
啊有人来就是来救我的,十有八九是汉森或者是汉森的手下,我有救了!我有救了!
我兴奋地呜鸣鸣叫了起来,那典狱长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又迅速扭过头,只是捂住我嘴巴的手又紧了些。
“晤晤__”汉森
我使劲挣扎着想要朝来人的方向跑去,然而那个该死的典狱长居然直接将我夹在肋下带走,同时还不忘捂住我的嘴。
我内心又一次绝望起来。
他看起来这么瘦,力气怎么会这么大的,天哪,汉森要面对的这个敌人果然非常可怕,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被他劫持,我不能被他利用来威胁汉森。
于是我心一横,趁他不注意狠狠咬了他的手心,我听见他吃痛地闷哼一声,脚下却加快了速度,夹着我闪进了游泳池旁的衣帽间。
刚刚闪入,我们原本站立的地方就被一发子弹打中,那被装了消音器后独特的“咻咻”声令人齿寒,不知怎的,我竟被吓得浑身僵硬。
好、好奇怪,应该是汉森拿着枪来救我的,为什么我却感觉这么害怕,反而要往典狱长怀里再縮一缩才觉得安心。
随着外头响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心脏就像被捏住了一样一松一紧,不知为何,我居然产生了一种“千万不要被找到”的想法。
不过想法刚出来,我就骂了自己。
我脑子没出什么毛病吧,怎么感觉身体好像不受大脑控制似的,意识清醒的时候还好,一旦发懵,就总是做出与意志相违背的事情来。
心一横,我告诉自己不能这样了,我要清醒一点,于是,我深呼吸一口气,用力喊了出声。
“鸣鸣鸣哇——”我在这里一一
那典狱长似乎是被我吓了一大跳,捂着我嘴巴的手都滑脱了,我便是趁着这时候大声喊:“救我!救我!汉森救我!”
余光里我好像看到典狱长震惊的神情,我趁他不备,找准了时机脚一落地立马往外跑,谁想到典狱长的反应也很快,大手一伸,又讲我拽了回来。
“放开我!放开我!”
我一边挣扎一边朝外喊:“汉森!汉森!救我!”
“咻——”
一颗经过消音管道射出的子弹就这么擦过我的鼻尖飞了过去。
我顿时噤声,好一会儿才感觉鼻头火辣辣。
怎、怎么回事,外面的人明知道我在这,怎么会对我开枪
是手滑吗?
我还在心里思量,突然典狱长猛地将我扑倒,我的后背狠狠地撞在衣帽间的横架上,还未来得及吃痛,忽见一枚子弹擦着典狱长后背掠过,深深嵌入我原先站位右侧的内壁里。
我彻底傻眼了。
外面的人难道不是汉森吗?为什么会对我开枪?
比起这个,还有另一件染过我想不透的事情,就是典狱长,似乎在保护我?
从他张开双臂将我抱在怀里带着我躲来躲去,我便明显感觉到,他将我抱得那么紧,不是在挟持我,而是在避免我被流弹打中。
我的认知又一次紊乱了。
我以为来加害我的,现在居然在保护我,我以为来救我的,现在居然在胡乱开枪。
那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