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故没说什么,他只是摘下警帽,甩了甩上面的水珠。我看到他过长的头发粘在他俊美的脸上,蜿蜒的发丝顺着修长的脖颈往下,发尾吐着水,像极了无数妖娆又骇人的小黑蛇。
我看到温如故的第一眼就觉得他很像书中描写过的一个神话人物,可惜我的大脑只对化学和外语格外敏感,对于文学就有些迟钝了,今天在这种情境的刺激下,我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我想起来了他像谁了。
他像美杜莎,就是古希腊神话中的蛇发妖精,危险又美丽,任何看到他眼睛的人都会立即变成石头。
不过温如故好像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于他而言只是甩干帽子上的水又重新戴上,对他人来说就像是受了咒诅化身石像。
我讷讷地抱着衣服在身前,傻愣愣地望着他,只顾着沉溺这种昙花一现的惊艳,忘记了这是个怎样危险的家伙。
拥有这样出众外貌和煊赫家世的一个人,难怪会成为别人青葱记忆中最亮眼的一道风景,别说我男友总是忍不住提起他,我中学的时候要是有这么一个同学,我可能也一辈子忘不了。
当然,我这样的想法只是从客观的角度来说的,从主观的角度上我每见他一次都发现他比上一次还要再坏一点。
这次他居然在洗浴间安装摄像头偷拍被我当场撞见,可想而知他是怎样龌龊的人。
完了,我的处境危险了。
往最坏的方面想,他偷窥男囚犯洗澡,说明他是个gay,还是个变态gay,那么赤身裸体的我对于他来说一定充满了刺激和诱惑。
当然,我也可以想得乐观一点,比如他这个gay是纯种的,只对纯爷们儿感兴趣,对于我这样的双性人只感到排斥与恶心。
温如故一动,我就立马竖起警备姿态。
好在他只是整整衣服,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然后推门而出。
他要走了?太好了!
“穿上衣服,跟我来。”
我眼睛瞪大。
“去、去哪儿?”
“你不需要问,你只需要服从。”
他叫我跟他走,该不会……他不打算原地吃,而是想要打包吧?
我脑袋上一时不知道是汗还是水,磕磕绊绊道:“有、有什么不能再这儿说吗?”
他睨我一眼:“这是命令。”
又是命令,行,他典狱长他最大,他放个屁都是命令。
在他的淫威之下,我穿上了早已湿透的囚服,不甘不愿地跟着他走。
我没有那么快屈服,我还是抱着一线希望的,比如出去之后我在路上碰到其他狱警,我可以求救或者举报……总之出去至少还是有希望的,留在这里孤男寡男,他要是真对我做什么,力气又这么大,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