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王爷入城,直接率军往西而去。”
“末将前去阻拦,他说...”
看到家将吞吞吐吐,刚刚心情大好的李佑涌起一股不妙的感觉,催促道:“他说什么?”
“他说王爷无旨进入洛阳,必是谋反无疑,若是不想跟着王爷,最后落得身死族灭的下场,就快点离开。他麾下五千人都是骑兵,末将没有王爷命令,不敢阻拦。”
“哼...”
李佑脸色大变,怒不可揭道:“这个薛仁贵,真是李承乾的忠实走狗。这半年以来,本王待他亲如手足,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他竟然第一个背叛本王。”
“来人,集合大军前去追击,务必...”
“等等。”
施罗叠眼中光芒一闪,断然道:“王爷不可,有道是强扭的瓜不甜,他要去就让他去。他心不在王爷,就是勉强留下来,万一在战场时临阵倒戈,更是麻烦。”
“满朝文臣,谁不知道薛仁贵是皇帝亲信。”
“你这个时候追上去,留也留不下,杀也不能杀,万一发生冲突,还容易提前暴露我们的意图。毕竟咱们还打着拥护皇帝的名义,杀了薛仁贵,这脸就撤底撕破了。”
“放他离去,更显王爷的忠君爱国之心,也能向全天下表明,王爷起兵,是为了诛奸臣,而不是心怀不诡。再说,他所部都是骑兵,本汗的大军又没跟上来,追也追不上了。”
李佑脸色急剧变幻,最后怅然一叹:“罢了,那薛仁贵也是一员骁将,原本孤王也想给他一个从龙之机。待这里事陛,就把他单独招来,亲自劝说一番。”
“可惜此人目光短浅,竟直接带人离开了,否则,本王麾下又添一良将,还有那五千精骑,也与孤失之交臂。”
程咬金却是心中一安,其实薛仁贵就是他放走的。薛仁贵手下的五千禁卫军都是骑兵,直接归薛仁贵统领。李佑根本插不上手,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李佑也没有勉强。
这次和突厥人演双簧,就把薛仁贵放到了最后。
程咬金在发现李佑顺利通过虎牢关时,就感到有所不妙,是以提前告知薛仁贵。朝庭是不可能充许李佑大军进入洛阳的,现在李佑率大军出现在这里,一定有问题。
若是发现李恪率军进城,那必然是反了。
程咬金嘱咐薛仁贵待在军中,若有可疑,便直接率军离开,前往关中,避免陷入进退两难之际。薛仁贵这才发现程咬金人在曹营心在汉,劝程咬金一块儿离去。
只是程咬金先是兵败降敌,后又斩杀世族将领。早已绝了后路,若没有韬天之功,回去也是一死,只好拒绝了。
现在看来,自己所料果然不错,李佑和突厥人勾结到了一起。幸好多年征战,自己对战场形势的敏锐性还在,提前做了安排,否则现在就来不及了。
“呵呵,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和程将军比起来,那薛仁贵不过茧火之比皓月,不足为虑。反而得到程将军这样一员悍将,愚兄要恭喜贤弟了,未来的大事,又多了几分胜算。”施罗叠笑着道。
李佑一想也是,放开了心中牵畔,看到程咬金那久经岁月沧桑,显得威严十足,具有极强震慑力的老脸,也是满意之极。
转身看向施罗叠,一时习惯了,脱口而出道:“程将军是大哥的爱将,此番小弟多谢大哥割爱...”
“哈哈哈...”
施罗叠爽朗的一笑:“你我早已义结金兰,又是坚定的盟友,说这话说见外了。投降我一个草原人,估计程将军也是十分委屈,如今再度回归大唐军中。”
“想来程将军也是欣喜不已啊,你说是吗,程将军?”
程咬金这才知道,为什么施罗叠一口一个贤弟,原来这李佑还认了突厥大汗当大哥。
呸,真是没骨气,丢人啊!
只是此时,他自己就是三姓家奴,也没资格去指责李佑,哪怕一个是主动为之,一个是迫不得已,在世人面前,都没什么区别。大家都是一丘之貉,满身的罪孽。
“大汗如此说,臣惶恐...”
听到施罗叠揶揄的话,程咬金总算没昏头,知道自己分量轻,也不敢得罪施罗叠,连忙说道:“大汗对臣恩重如山,臣早已下定了决心,下半辈子为大汗效力。”
“只是此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