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顾明双手颤抖，抬眼看向顾若若，眼底全部都是恐慌，
“若若，你别吓我，我不相信…”
顾若若把勺子放回盘子里，漫不经心的开口：“我骗你又没有什么好处。”
“你心里应该清楚，我到底还是不是我。”
顾明仔细的看着顾若若，纵然再不敢相信，他也不能说面前的这个顾若若是以前的顾若若了。
以前的顾若若根本不敢这样抬头看自己，更不要说做出那一些为自己抱不平的事情了。
他太清楚以前的顾若若了。
有一颗赤诚的心，总是小心翼翼的，忍耐着彷徨着，妄图这个新的陌生的地方能够接纳自己。
那样的顾若若，不像现在的顾若若，愿意对发生在自己身上一切的不公说不，不会委曲求全，也不会默默忍耐。
想起以前那个小心翼翼的顾若若，顾明心里发痛，宛若万千根针扎在心脏上。
这种痛是突如其来的，细细密密的，躲也躲不开。
顾明死死的攥紧胸前的衣服，在此之前，他早有猜测，但是这件事情太过于不可思议，他一直不敢相信。
现在终究还是被拿在台面上讲，而且还是这样一个惨烈的结局。
顾明盯着面前的顾若若，这才发现她是如此的陌生。
他不敢想象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顾若若，她是怎么死的…”
顾明眼底有些发红，细细密密的血丝，从瞳孔开始散发出去，白色的眼白上已经布满了细碎的裂缝，仿佛再用一点力气就会戳破。
“被你们杀死的。”
“掉在水里淹死了。”
顾若若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眼底没有任何的感情，回想到以前顾若若遭遇的一切，她的死亡是对这些还活着的人最大的惩罚。
迟来的深情比任何东西都轻贱。
顾明沉默了许久，终于抬头，
“那你是她的第二个人格吗？”
顾若若惊了一下，实在是没想到顾明居然想到这方面了。
原本还想着如何搪塞顾明自己不是原本顾若若的事实，现在倒好，顾明自己想出的原因。
确实如此。
就连自己都想不通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个世界，又为什么会成为另外一个顾若若。
自己用她的身份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着，也会替她完成一切未完成的愿望，替她惩罚那些该惩罚的人。
不会就这样让他一直误会也好。
顾若若听到这句话，顿了一下，过了半天才回答，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你说的没错，我是来保护她的第二个人格，后来她自己渐渐的就消失了。”
“为什么？！”
“为什么要消失？我还没有补偿她，我还没有得到她的原谅，我还没有在她面前说过我错了！”
顾明眼角划过一滴泪水砸在桌面上，这是真真彻彻的后悔了。
但是他真正需要道歉的人早就已经死在了冰冷的湖水之下，化为一具腐朽的尸体，消散于天地之间了。
他的歉意这辈子都不会得到回复了。
这就是他曾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的代价。
“你问我，我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