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栖把花寅扶到床边，想了想，又拿出一个新一点的毯子铺上，才让他上去睡。
花寅眨了眨眼睛，显然不太乐意。但医生说他伤了嗓子，近几天都说不了话。
段栖试探着问他：“要帮你联系什么人吗？”
花寅瞪他一眼，自己蜷缩在床上，背对着他，不点头也没摇头。
已经是凌晨两点，段栖见他一副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叹了口气，自己去书桌前面备课。
花寅躺在段栖这一米二的单人床上，睡得极不舒服，但他又不想走，就侧躺着去看前方备课的段栖。
微弱的的灯光下，段栖锋利的侧脸似乎是柔和了一点，比那些年，看着是像是过得好了不少。
人说面由心生，花寅起先还不信，如今一想，自己倒是越长越狰狞。反观段栖，没有他的段栖，就连面向都开始柔和。
临睡之前，他又想，凭什么呢？
花寅醒来的时候，房间里还是黑的。他看向那深灰色严实拉着的窗帘一眼，凭着感觉判断应该不早了。
强撑着坐了起来，床边的凳子上放了一个黑色的保温杯，还有白色黄色的几片药片。
花寅扫了一眼这间屋子，只觉得冷。也不知道段栖这些年怎么过来的，连个空调都装不起。
啧啧叹了两声，他眼看着那密合在一起的窗帘开了个口子。
“大哥？”
赵方捂着嘴巴小声叫他，一双眼睛从缝隙里露了出来。
“咳咳粗来”花寅踢了一脚被子，才发现医生所言不虚，他是真的说不了话。
“大哥，你怎么了？”赵方小心翼翼地小跑过来，一米多的距离让他跑的像是八百米。
“你这”赵方打量着这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想说“你这效率还不错啊”，没敢说出来，被花寅一瞪，赶紧闭上了嘴巴。
花寅伸手对着他，说不出一句话。
“什么？”赵方摸了摸口袋，不确信花寅想做什么。
“你”赵方自己脑补，眼神一瞬间变了味道，他看着花寅，在他身上四处瞄。
花寅皱了皱眉，本想让他把手机拿出来，结果却听到他说：“大哥，我也没这方面的经验啊，要不咱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我搜搜这要挂男科还是肛肠科啊！”。
花寅只觉得头重脚轻，还是没忍住踹了他一脚，像是要说话，说不出，又咳了几声。
“你慢着点，我自己打”赵方说着要去扶花寅，被拒绝之后，自己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怎么样？”他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忍无可忍的花寅瞪了一眼，然后自己扑过去将他外套里的手机拿了出来。
“这”赵方还挺懵，只见花寅将他的手机往他面前一晃，然后打开短信页面快速打字。
“给我搞台空调过来”
“什么？”赵方舔了舔嘴唇，小心问道，“您要在这里长住？”。
花寅扫他一眼，又不理他了。
赵方：“”这是来看人苦海挣扎来丢石头的样子吗？
他看着那床被凌乱的样子，忍不住又想：“这是来送人头的吧，还床床都上了？这不愧是我老板！”。
“啪”一声，花寅见赵方盯着床发呆，没忍住又拍了他一巴掌。
“还需要什么？”赵方立马反应过来，又说道，“床要不要换一个大一点的？”。
花寅摇头，赵方又一副我懂的样子。
花寅：“”
“给我买个新手机”花寅打完这几个字，又嘱咐他通知张信延迟计划，然后给了他两个字。
“滚吧”
“好勒”赵方当下就往地上一滚，由于房间太窄，一不小心就踢到了衣柜的门。
“哗啦”一声，门被打开，里面的东西也掉了出来。
“天呐”赵方赶紧退开，惊恐道，“什么鬼？”。
“这”赵方越看越无语，小声想跟花寅吐槽又迅速闭嘴，“这也太”。
花寅不能说话，没看他，满眼只有散落一地的护手霜。
全是一个牌子的同一个味道，他不得不记起，他当年买的那两箱，上百支的护手霜。
赵方退开一些，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到高中的时候花寅好像给过他几支这种护手霜。明明是柠檬味，非要取个不常听过的像是比柠檬了不起不少的“马鞭草”名字的护手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