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邓小琪母亲的事情曝光后,邓小琪就屏蔽了所有联系方式,这段时间从未和母亲联系,连电话也不接。她对母亲的行为充满怨气,认为这是自己在学校被非议的源头。
林大为温和地说:“你们小姐妹再玩一会儿,我就送你回家。”
“叔叔,我还是回学校吧。”邓小琪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呐。她还没准备好面对母亲,这些天来一直逃避着这个难题。
“听说你都好多天没回家了。”林大为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春风:“你妈妈去学校找你,你都避而不见,她该多着急啊。”
提到这件事,邓小琪的情绪明显低落下来。她的眼眶渐渐泛红,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叔叔,她做了那样的事...我不想见她。”
看到邓小琪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林大为赶紧抽出纸巾递过去,语重心长地说:“小琪啊,听叔叔说,这世界上谁都可以看不起你妈妈,唯独你不能。是她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的。”
“我没有要求她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邓小琪倔强地抬起头,眼中闪着泪光:“但她既然生了我,就应该对我负责,不是吗?”
“每个人都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林大为耐心地说道:“如果你因为这个痛恨你妈妈,那那些生来残疾、生在非洲干旱地区或是偏远山区的孩子该怎么办?你妈妈对你这么好,让你过得像小公主一样。你不能看不起她。”
“叔叔,您知道吗?在学校被人指指点点的时候,我真的想从楼上跳下去。为什么...为什么她就不能像别人的妈妈一样,做份普通的工作来养活我?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邓小琪的母亲邓心华在江州是有名的交际花,经常做中间人的角色并以此为生。之前江家出现危机时也曾找她帮忙联系一些借高利贷的人,只是有了苏辰的帮助后无需那些,所以最后不了了之。这些事在成年人眼中或许稀松平常,但对一个十七岁的少女来说,却是难以启齿的耻辱。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自己不能胡思乱想。”林大为劝道,声音里充满长辈的关怀。
一直沉默的苏辰这时也开口:“小琪,她毕竟是你的母亲。你可以躲一天两天,甚至一个月,但不能一直躲下去。再说阿姨又没有做违法乱纪的事,你不必这样的。”
就在众人安慰哭泣的邓小琪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邓小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妈妈”两个字让她手指微微发抖。在众人的鼓励目光下,邓小琪终于鼓起勇气按下接听键,告诉母亲自己现在的位置,同意让她来接。
挂断电话后,邓小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直压在心头的大石。
约莫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楼下,邓小琪在苏辰和林妙妙的陪伴下走下楼。
林妙妙站在街边,一边挥手一边目送汽车远去,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你说他们能和好吗?”
“为什么不能?”苏辰耸耸肩,嘴角扬起一个笃定的笑容:“母女哪有隔夜仇?放心吧,小琪很快就会恢复往日的状态的。”
“希望如此吧。”林妙妙轻声说。夜色渐渐笼罩了街道,路灯一盏盏亮起,为归家的人指引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汽车的影子,两人才转身回家,身后留下一串交叠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