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是深夜,床头的灯光昏暗,来人只一个影子,但看起来不那么可怕。
江晚城“卧槽”了一声,拉过窗帘挡住李凤鸣和自己,露出半张脸对着门外开门进来的人。
这种时候,见到他,江晚城第一次觉得他面目可亲。相较于其他人,他真的太可亲了。
“额......你在干什么呢?”
来人是常禄,看样子是走错了。
“别过来”江晚城加大声音,随即又拉了拉裹着的窗帘。
“那个......”常禄停在门口,欲言又止。
“右手边第三间”江晚城扫了他一眼,猜到了什么又说,“关上门谢谢”。
“哦,好”常禄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退出去,毕竟他也是有目来的。
“呼”江晚城夹紧双腿,“差点吓死爸爸”。
“嗯”李凤鸣轻轻笑了一声,顺手将窗拉开了一些。
冷风钻进来,让他清醒了不少。
江晚城冷得缩了一下,撩起一半睡衣照在李凤鸣头上,企图强行往下拉。
“爸爸温暖你”
他这句说得极快,过足了嘴瘾。
“你没事吧?”李凤鸣跟他呆在一个睡衣里实在是太挤,呼吸全数喷在江晚城的脸上。
肌肤相贴,他哆嗦一下想躲,又退无可退。
酒红色的丝质睡衣宽大,但容下两个身体还是有些勉强。
李凤鸣见他得逞的样子忍不住反手去解睡衣的扣子,解到最后一颗的时候,被江晚城一把抓住。
李凤鸣抬眼的瞬间,被江晚城翻身一个动作将人带到了床上,顺势压了下去。
睡衣的最后一颗扣子以极其惨烈的方式牺牲在床边的地毯上,好似不甘心一般,只一下又一跃而起跌落在地板上,发出一串叮铃声响,久久不断。
喘息之间,江晚城直接撑着双手跪坐在床边。他的眼睛微微眯着向下看去,眼底的一尾红色将双眼勾画得迷离动人。
李凤鸣无声咽了咽口水,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柔软的床铺。
他想冷静,试图冷静。
“啪”一声响起,房间里唯一亮着的那盏床头灯消失在黑暗里。
江晚城“嘶”了一声,将伸出去的脚收回,在无边的黑暗里准确找到李凤鸣的嘴巴,轻轻压下去,他说,“凤鸣,我想......”。
李凤鸣脑子像是打了结,声音不听使唤地随着心脏跳动,在声声巨响的心跳声里竟然问:“想什么?”。
“cao你”江晚城发音黏糊,咬着李凤鸣的唇,像在呢喃,舌尖一伸一卷,贴着唇边缓缓下压。
李凤鸣圈着他的腰翻了个身,动作牵扯到他被打过的屁股,引来他不情愿的哼哼声。
似乎是笑了一声,李凤鸣顺手扒掉江晚城的睡裤,语气里是毫不留情的愚弄,他说:“就你?”。
说着,眼神有意无意撇过江晚城被鞭子打过的伤口。
也确实没那么严重。
江晚城满腔的□□被这两个字浇的一干二净,他把脸埋在被子里,极其不情愿地抱怨,声音里竟然还有那么点委屈的意思。
“不就我也行啊”他说。
李凤鸣:“......”
“我强取豪夺”江晚城说着自己先黑了脸,转而想起别的事情,问李凤鸣,“段栖有跟你联系吗?”。
“最近没有”李凤鸣起身去门口拿药,回来见他还是把头埋在被子里,轻轻怕了拍他的屁股,问道“怎么了?”。
“花寅把他绑架了”江晚城说着自己都不太相信,又补充道,“这要坐牢吗?”。
“看
情节严重吧,一般拘留十来天”李凤鸣说着打开从门口拿过来的药小心用医用棉签涂抹在江晚城屁股上。
酒精刺激着皮肉,疼得江晚城又“嘶”了一声。
“很疼吗?”李凤鸣手上顿了一下,有些无措,只敢盯着江晚城屁股上的几条鞭痕,半分不敢将眼神移向别处。
“对呀”江晚城扭了扭腰,艰难地回头看他,竟然还有心情取笑人,“你脸怎么这么红?”。
李凤鸣:“......”
不知那位哲人说过,沉默是最好的反击。李凤鸣深以为然。
江晚城紧接着又说了一通有的没的,没有得到李凤鸣的回应,只能感觉到屁股上传来极轻的触碰,是酒精棉花贴上去的样子,微微清冷,强烈的刺激之后又温软好受,像李凤鸣本人。
他们做不到那步,因为他感觉到了李凤鸣无意识的抗拒和排斥。他有点受伤,但也知道十之八|九是因为自己。
想到这里,他又开始没话找话问李凤鸣:“下周三你有空吗?”。
“怎么?”李凤鸣将毯子轻轻地盖在江晚城身上,终于敢抬眼看他。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我姐他们学校搞辩论赛,你去帮忙做个外援嘉宾评委。”江晚城有些心虚,怕被李凤鸣发现,又将头往被子里埋了一些。
“23号?”李凤鸣想了想,问他,“你不是答应去参加张萍的婚礼?”。
“谁?”江晚城有些懵,“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请帖已经寄过来了,她之前私聊我说跟你联系过了。”李凤鸣说得漫不经心,冷不防想到江晚城也说过要结婚。
“啊?哦,对”江晚城急忙又说道,“反正先去吧,随便去意思一下,然后你去当评委”。
“一定要去啊,我可是收了钱的”江晚城怕李凤鸣不同意,赶紧又补充。
“什么钱?”
“劳务费啊,800块”江晚城胡诌,“反正钱我已经花完了,你去不去都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