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一男人说自己不行,江晚城也不好再说什么,打着哈哈喝酒。
“对了,江老师,我听说你姐姐要结婚了?”江总将杯子里酒一饮而尽,然后又给江太太使眼色。
江太太皱了皱眉,但还是带着笑说道:“说起来我们家跟你们也算是亲戚呢,你爷爷的爷爷和我先生的爷爷以前也是至交。可惜这后来生意做远了,关系也渐渐变远了......”。
“是吗?”江晚城也笑,“那你们将孩子转到西城小学可转对了,多亏了花寅,不然我都不知道这层关系”。
江太太陪着笑,江总明显面色不好。作为花式第二大股东,他查花寅很久了。如今江晚城横插一脚,他才发现自己被花寅算计了。
“对了,江老师,前不久我听说老太太要给你姐姐认个干女儿......”江太太说到一半见江总脸色不好,有些疑惑。
“啊?”江晚城自己也明白过来了,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算盘。
当年,常禄母亲将江展颜不能生育的消息闹得人尽皆知。如今,江展颜仍然是要嫁给常家。江总原来是打着这个算盘,想让他姐姐给他的风流债善后。
江晚城皮笑肉不笑:“说什么呢?她才20多岁,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认什么干女儿!
“听说也有二十七八了吧,女人过了这个年龄不好生育了......”江太太原本就没准备帮江总,说出来的话看起来是在帮忙,实际上却是意有所指,刻意恶心人。
江晚城心里气极,面上却是什么表现都没有,甚至还笑了两声,顺着江太太的话道:“所以她皇帝不急,我奶奶急着呢,我说认个干的也好,干的总比没有好不是”。
他边说边用余光去扫江总的脸色,果然见他脸色回暖了不少,应该是做好了决定。
“那江老师什么时候引荐一下,我想请你们一家人吃个饭。”江总又要敬江晚城酒。
江晚城也不推脱,眼睛盯着江总刻意低他一些的酒杯追击道:“对了,江总家小姑娘的学籍这几日能转过来吗?”。
江晚城心知他还在犹豫又说道:“花寅不是东西啊,我给他打工还得负责招生,招不到不给我发工资”。
“这简单,我回去给你引荐几个世家的孩子,都是好苗子”江总没有立即回答,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来是要来的,还要考虑。
江晚城假意谢过他,没去看小姑娘。私下里,他觉得小姑娘无辜,潜意识里,他又不自觉地想起李凤鸣。不知道李凤鸣爸妈那后来生的小儿子怎么样了?大概不比这江总对小姑娘的宠爱少。
江晚城见江总还在犹豫,但结果基本是定了,想了想找借口先离开。
江总也不推脱,连连对江太太使眼色,但后者像是没看到一般跟着送他出门。
“江老师?”
成真在停车场等着江晚城。在他的边上,停着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
江晚城觉得眼熟,果然下一秒他就看到江展颜和花寅以及常禄在不远处。
“你怎么不早说?”江晚城躲进车里,拉过车上的毯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成真想阻止他,但已经来不及了。
在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江展颜一行人已经走了过来。
“那改天再聚。奶奶心急,今天麻烦你了。”常禄边说边拉住要拉花寅车门的江展颜。
“我怎么觉得里面有人?”江展颜嘟囔两句又要去拉门,被回过神来的花寅挡住。
“呀!姐,我朋友在里面睡觉呢,改天再跟你约一下行吗?”花寅瞪了成真一眼,后者一脸无辜。又不是他不阻止,来不及怪谁呢。
“哟,金屋藏娇呢?”江展颜暧昧地眨了眨眼,而后被常禄拉着说是东西掉在了包厢里,要返回去拿。
江晚城借着机会从后座爬向花寅的车。果然下一秒,江展颜就冲了回来:“那不是咱们的车吗?”。
花寅看了常禄一眼,猛踩油门跑了。
常禄先倒打一耙:“人家不让你看的意思这么明显,你怎么还揪着不放?”。
“我敢说那里面肯定是个男的”江展颜撩了撩头发又说道,“花寅这小子最近有点可怕你发现没有?”。
“怎么说?”常禄将他白色披肩上的一根头发接在手中,眼睛盯着远处,不知在想什么。
“像你......”江展颜若有所思地说道,“有段时间那样,有点不择手段......”
“是吗
?”常禄换了话题,“我爸想请你吃个饭,去吗?”。
“能不去吗?”江展颜瞪了他一眼,“你以后别找你妈麻烦了,我......算了......”。
“随你愿意”常禄声音有些低,“我不过是让她体验一下我的幼年,童年,青年生活而已......”。
江展颜不欲跟他在这个话题上纠结,突然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有点想江晚城了”。
“很快就能见到了”常禄替她拉开车门,眼睛扫过后排凌乱的毯子。
“他可能不太想回来吧,要是我......”江展颜说着突然一把拉住常禄,“要我还是不行,你要不就接受捐......”。
“说什么呢?”常禄打断她,“好好吃药,其他的随缘,以我们的能力还不能给几位长辈养老吗?你想那么多干嘛?”。
“我就是怕,哎......”江展颜叹息一声,“怕最后害了他”。
“不会的”常禄想了想又说道,“多赚钱就好了”。
“不一样的”江展颜还想说什么,但被常禄打断了。
“没什么不一样的,都是一样的结果。”常禄侧身将江展颜的安全带调整了一下又说道,“你去养老院看一下有什么不一样的。子女双全的不一定比没儿没女的过得差,但没钱的一定比有钱的过得差。”
“终究是一个精神寄托......”江展颜低声说道。
“我说你有没有心?”常禄将油门松开,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语气又气又急,“有我还不够你寄托吗?我所有的寄托都是你。你就不能只想着我?”。
江展颜被他说得没办法,侧身堵住他的嘴,边解安全带边嘟囔抱怨:“就你有嘴”。
常禄将她抱个满怀,单手按下车帘的遥控键。
——
花寅将车开出山庄许久还心有余悸:“不是让你别出来嘛?”
“还说呢你,知道我在这里还跟她约这里?”江晚城一边说一边打开车载冰箱拉出一瓶水灌了几口。
“她想吃我能有什么办法?”花寅示意他给自己也拿一瓶,然后说道,“她今天还说想你,你什么时候回去?”。
“过段时间吧”江晚城叹气,而后又想到江总的事情问他,“那个江总搞什么鬼?竟然算计到我家头上了?”。
“不用管他”花寅不屑地哼了一声,“孩子又不是他的”。
“什么?”江晚城惊了,“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花寅抽出一根烟含在嘴里没点燃,吸着点烟气冷哼道,“你当他老婆真有那么好心,拖着耗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