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老师看着他眼神里的意味不明,倒是校长出口解了围。但不知道是不是喝醉的原因,说着说着竟然说:“年轻人还是要多锻炼啊,光靠一张脸留不住啊......”。
江晚城冲进驾驶座里,被成真拦住:“江老师,你冷静一点......”。
“让开”江晚城觉得脸上的热气飞快地往额头冲,几乎都要将他的眉毛点燃。
“不行不行,你要酒后驾驶,我还不得被无故开除”成真抢着方向盘跟江晚城讲道理,“小花总要是
知道......”。
“那你倒是给我开啊”江晚城打断他,自觉地爬到副驾驶位上。
“那你注意啊,不要影响......”
成真还没说完又被江晚城吼了一声,只好老老实实开车,时不时瞅江晚城一眼,生怕江晚城抢他方向盘。
江晚城没空理他,死命地给李凤鸣打电话。终于又打了几遍之后,李凤鸣接了起来。
“你在哪呢?”江晚城一声吼,吓得成真一个急刹车。
“家里”
李凤鸣的嗓子有些哑,说着还咳了两下。
江晚城瞬间呆住了,脑海里断断续续地浮现些什么。
“疯子,你疯了吗?”
“你下去,你从我身上下去。”
“啊......”
这一声叫在江晚城心坎里,冷不防将他吓一跳,他想问李凤鸣嗓子怎么回事,开口却是:“你什么时候剪的指甲?”。
“痛......”
-“你轻点抓......”
“你有我痛?”
-“那你用力......”
“我也能用力吗?”
江晚城瞬间睁大双眼,胸口开始剧烈地跳动,他耳红心躁,他想起了那些片段,他深信不疑,他屏住呼吸等着对方回答。
李凤鸣似乎犹豫了一下,而后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他问他:“你还记得什么?”。
“你”
江晚城毫不犹豫,说完又没底气地吼他:“你在哪儿呢?”。
回答他的是沉默,而后又是那道他讨厌的该死的男声:“凤鸣哥,给我拿个毛巾”。
“凤鸣哥,给我拿个毛巾”
如果被雷劈是这样忽地一下全身血液变冷又被烧干,然后脑子里嗡嗡作响没有知觉,那江晚城觉得自己就是被雷劈了。
“那晚上是不是你?”
江晚城里子面子什么都不要了,只觉得脑子里星星点点的记忆全都汇聚在一起,催着他猛然滋生满腔的怒气,要剧烈燃烧,最好能烧掉些什么才能罢休。
“不是”
短暂的沉默之后,李凤鸣突然开口:“你还欠我800欧”。
“呵呵”江晚城难得聪明了一回,“那你为什么把指甲剪成那样?”。
“怕谁疼呢?”
江晚城这一句是吼出来的,震得边上的成真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总之不是你”
李凤鸣的声音依旧温和,似乎没因为江晚城而受什么影响。
江晚城这人一直一根筋,认定了就好像非得是他想的那样。他不相信,还是在吼:“那是谁呢?刚那是谁?”。
“是我是我,你又是谁?”
“艹”江晚城一脚踹在车门上,当场开骂,“什么东西,你给我等着”。
“等着你......哦”
“先睡吧,别理他”
电话挂断之前,江晚城只听到这么一句,是李凤鸣说的。
“先睡吧,别理他”江晚城脑子里不断地冒出这句话,觉得整个人都不是滋味,实在是忍不住又踹了一脚车门。
“砰”一声,成真被他吓得将刹车弄成了猛踩油门。
李凤鸣挂了电话之后,就缩在沙发里揉太阳穴。他足足揉了五分钟,才将事情理清。
他一直以为是江晚城刻意逃避那晚,万万没想到他是不记得他。如今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
跟江晚城做朋友,却不想江晚城自己发现了。
“哎哥,他不会真找人来打我吧?”罗一乡敷着面膜边说边给远在异国的小女友发短信,吐槽说自己快要被打死。
李凤鸣想象着江晚城的样子,觉得还真有可能。
“你们怎么回事啊?”罗一乡将脸上因为面部扭曲而弯折的面膜纸抹平又说道,“爸爸一直不赞同你将公司迁回来。他竟然不稀罕你这礼物,咱就不送了呗。”
李凤鸣盯着桌子上的一盆绿植,听到罗一乡又说:“我真觉得不值得,你这样的条件要什么样的找不到?为什么非要耗在这种人身上?”。
李凤鸣看向他,极其认真地看向他,突然有些迷茫地问道:“哪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