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谢谢。”江晚城摇摇头，而后又想到什么似的说道，“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下行李箱里的红色毛衣，我先涂个脸。”
李凤鸣应一声，如释重负一般叹了口气。
江晚城极少打量别人，却也忍不住想这人吹头发的手法跟那些书里慈祥的母亲一模一样。
江晚城说涂脸还真就是涂脸，他拉出箱子里的瓶瓶罐罐往脸上又拍又涂又抹，总计五分钟。
与此同时，李凤鸣已经拿着四件红色的毛衣在一边等他许久了。
“谢谢啊，你看一下袖口，有标着2的那件就行。”江晚城说着顺手拿起边上的喷雾对着李凤鸣喷了几下，“补水的，你拍一下。”
李凤鸣目光正在四件毛衣上面的2345上面移开，迎面正好撞上他喷过来的喷雾。
“我的天......”江晚城接过毛衣又在一堆瓶瓶罐罐里找出一瓶眼药水递给李凤鸣，“全新的你试试，缓解疲劳的。”
李凤鸣机械似的接过，意识到不对走进卫生间之后，才发现自己满眼通红，仔细看还泛着些轻微的细光。但他保证他是真的没有哭。他只是太想一个人了。
燕子老师说二十分钟就二十分钟，一秒都不多。二十分钟之后，她准时叫大家集合吃早餐。
江晚城五分钟穿戴整齐，套上佛珠之后抓起李凤鸣的包边系手表边出酒店门。
“衣服拉链拉拉好，咱们组都是女孩子，别耍流氓。”
李凤鸣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江晚城跟燕子老师互怼:“那您这就不对了，难道对着男孩子就可以耍流氓了？”。
“老师我跟你说，这都什么年代了，男女早就平等了，你咋还搞重女轻男这一套呢，大清亡了，旧社会风气留不得。”江晚城左手拿着李凤鸣的包，右手握着左手调整手表的表带，舌头一叼拽着拉链就往上拉。
燕子老师说不过他，点到之后就赶紧带着大家去十二楼吃饭了。
早餐是酒店的自助餐，可谓是应有尽有，但燕子老师有言在先：“饮料冰淇淋不可以吃，鸡蛋包子必须吃一个。”。
李凤鸣倒是没意见，他本来对吃的就没什么要求，老老实实拿了碗白粥加一个鸡蛋就算是今天的早饭了。
江晚城自然是把老师说的话当作耳边风的，吹一吹也就那样了。所以李凤鸣喝完半碗粥的时候，他才端着托盘过来，上面应有尽有，可乐也有那么一小杯。
李凤鸣敲了敲鸡蛋，然后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吃吃。一样接一样往嘴里塞，表情没什么变幻，也不知道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你吃的太少了，再吃个包子。”燕子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李凤鸣身后，顺手丢了个包子给他。
李凤鸣来不及拒绝，包子已经躺在他的托盘里。
他看了看正在吃炒粉干的江晚城一眼，正想问他需不需要这个包子的时候，江晚城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说他吃饱了。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李凤鸣只好撕开包子一点一点吃下去。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江晚城好像做了个要吐的动作。
李凤鸣反射性看了手中的包子一眼，除了汁水稍微向外皮浸出一点，并没有什么别的脏东西。
本着一直以来训练出来的不浪费粮食的习惯，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几乎是带着点他都不曾发现的为难咽下最后两口包子。
吃完之后，李凤鸣赶紧去洗了个手，回来的时候正遇上江晚城跟燕子老师轻声交谈，他似乎是不太愿意又强忍着问道：“每天都要吃包子吗？”。
“是啊”燕子老师回答地很快，“别以为我没看到你挑食，这几天食物多就让你挑挑，过几天换场地住当地农户家，早餐只有包子，看你还怎么挑......”
燕子老师似乎还想说道一番，但江晚城似乎是抖了一下，而后把她当作包子似的连退三四步。
李凤鸣脚下动作没停，正好撞上向后退来的江晚城，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他那本身就白的脸似乎是更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