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抱起他，女人没回他，他们在雾气里一直往前走。
走着走着，小孩长成了少年，他拉住班上最好看的女孩子小声问：“我们为什么不同？”
女孩瞪了他一眼，一书挥在他的肩上，哭着去告老师去了。
男孩不解，随即画面又切到办公室里，男人捏着试卷砸在男孩身上，骂他丢人。
女人笑着打圆场，走出办公室又说以后会懂。
男孩更迷茫，不知道懂什么，是试卷上59的分数还是男孩和女孩有什么不同。
李凤鸣皱眉，觉得有些眼熟，问江晚城：“这有点眼熟？”。
“咳咳......”江晚城咳了两声，假装在认真看视频。
视频从男孩的少年时代直接跨度到青年时代，下一个镜头婚礼，喜庆的场面跟今晚差不多，男孩牵着女孩的手四处敬酒，趁着宾客尽欢无人注意时，又问身边的新娘：“为什么要生孩子？”。
新娘似乎也有些迷茫，红着脸小点声说：“爸妈都说生......”。
男孩点头，然后点头的画面定格在一圈一圈绕着他转的问号之中。
“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李凤鸣又问他。
江晚城避开他的目光，眼睛盯着画面最后一幕哇哇啼哭的小孩，心想当然眼熟，老子写了整整半个月的文案。
“这乱七八糟的讲的什么？”李凤鸣再次发出灵魂质问。
江晚城：“......”
这是江晚城给“为人父母”和花氏教育合作写的一个宣传文案脚本，本意是想传达人的一生什么都不会，需要父母的引导，但父母的一生也是从什么都不会开始的，所以要学习“为人父母”。
李凤鸣不这么问之前，他一直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甚至连宣传册上的漫画都是自己根据这个文案画的。
李凤鸣见江晚城没反应，起身倒水，正好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宣传册。
他想四周看了一眼，几乎是人手一份宣传册。正要翻开的时候，被江晚城一把抢过。
“咳咳......别看了......”江晚城为了避免尴尬强行用美人计强撩，他说，“看我”。
“我不好看？”江晚城见李凤鸣目光还在那宣传册上，忍不住皱眉。
“好看”李凤鸣配合他，眼神越过他看到边上一人打开的宣传册上。那上面画着漫画，内容基本就是刚才播放的视频内容，他恍然大悟，一言难尽地看向江晚城吗，小声问他，“你给花寅打工？”。
江晚城：“......”什么鬼？
“有段时间你不是熬夜搞兼职，画的就是这个吧？”李凤鸣想起他熬夜熬了几周，走到哪里都顶着一副黑眼圈，见到谁都像是蔑视。
“这是什么？”宾客中，陆续有人开始打开宣传册。
张萍似乎早就料到这点，走到台下。
“这是我最近在投资的项目，依靠在花式集团名下。我个人拿到了20股，每股20万块钱的投资名额，劳请各位帮我看看值不值哈？能说出个一二我拿出5股分跟大家一起赚钱。”
张萍先卖了一波惨，而后又立了一个励志努力的人设。
大家也都不拒绝，纷纷给她出起了主意。
主要还是宣传册内容好，将发家致富写的天花乱坠，就连江晚城看了都觉得像是诈骗。却偏偏这些人就吃这套，纷纷去抢那五股名额。
“这怎么回事？不是不缺钱吗？”李凤鸣小声在江晚城耳边说，“怎么还......这么低的门槛？”。
“你说花寅这朋友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赶着投资他不要，私下里搞这些......”李凤鸣皱着眉头跟江晚城吐槽，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我哪......”江晚城自己比李凤鸣还懵逼，突然又想起花寅前不久搞的新模式。
难怪花寅能在绵宁平安呆到现在，原来他就是
以这种微商似的模式转移了风险。下沉教育的同时，顺带下沉了风险。
好一个花寅。
江晚城无奈，那边婚礼抢股票抢的热火朝天。最后，江晚城听到张萍说去申请更多的资格。
老套路了，真就情真意切好套路。
江晚城趁着人群吵闹，也不顾礼貌与否，赶紧给花寅打电话。
电话响起又被挂断，来回数次之后，直接关机了。
“你有段栖联系方式吗？”江晚城看向李凤鸣。
“有”李凤鸣说着拨通了段栖的电话号码，这次仅响起一声就被接通，传来的却是花寅的声音。
“喂？”
这声音沙哑，却不见得疲惫。江晚城一心在心气头上，抢过手机就是一通吼；“你他妈的啊你......”。
“嘟”一声，听到江晚城电话的瞬间，花寅就将它挂断。
手机页面是一连串的数字，江晚城冷不防瞥到一个熟悉的号码，骂到一半停下来，恰巧又被李凤鸣看着，赌气一般嘲他：“啧，你还真是跟她常联系呢”。
李凤鸣：“......”甚至不知道这个他是花寅还是段栖，还是别的谁。
江晚城这边电话刚挂断，那边成真的电话打了进来。
“江老师，不好了，花洋回来了，最近在查咱们......嘟......”
成真还没说完，也接收到了“嘟”的一声。
江晚城略紧张地瞥了李凤鸣一眼，对方似乎是没看他。就在他要松口气的时候吗，又问道：“花洋是谁？”。
“啊，这......”江晚城实话实话，“花寅堂弟”。
“嗯”
李凤鸣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江晚城一瞬间想了十万八千个应付他的理由，却一个都没派上用场。
“你常常跟那女生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