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又来到明日ktv,礼仪小姐和服务生在门口排了两队。
“欢迎光临明日,请这边走”服务生很快走到他们面前,引导入座。
“请问一下你们这里也是全场免费吗?”有一个同事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是的,酒水小食都是免费的,祝各位今晚愉快”服务生说着引导他们到大厅中央的卡座坐了下来。
“这怎么不是包厢?”
“是这样的,客人,我们这边因为今晚只唱一首歌,所以不开设包厢,卡座也是一样的,要唱歌的话也是可以随意唱的”服务生一边说着一边接应送果盘的服务生将果盘摆在桌子上。
段栖最后落座,坐最边上,不知道怎么的,他今天总有点心神不宁。
也不止是今天,自从杭城回来之后,他就一直这样。
极轻地叹了口气,他不受控制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能看到隔壁卡座的陌生人。
与此同时,他后上方的卡座里,赵方一脸不信地问花寅:“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来这家?”。
在他的印象之中,段栖是不会来这种场所的,就算是聚会,也不会来这样的地方。
“因为穷”花寅后面一个字说得极轻,赵方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因为什么?”
“由不得他”花寅拿起一根烟,放到鼻尖闻了闻,而后毫不犹疑地点燃。
“不能抽烟,这又不是包厢,影响不好”赵方赶紧阻止他,显然没用。
“你看烟味都飘过去了,你看他唔”
赵方只觉得自己被什么捂了一下嘴巴,下一秒整个人都被花寅拉着埋进了沙发里。
“我就说不能抽吧”赵方爬起来又说道,“我看他差点就看到你了”。
“闭嘴”花寅猛地端起面前的酒灌了了下去,强忍着不咳出来。
“加点冰块”花寅说着又让身后的服务生给他加冰块。
“不能吧,这会死人的”赵方反驳道,“天已经够冷了,不热一热也就算了,你还喝冰的?”。
“冷吗?”花寅透过他看向前方,声音轻飘飘的,不太真实,他说,“那是你没见过更冷的”。
“什么更冷的?”赵方见花寅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将兑了冰块的酒倒进嘴巴里,冷不防打了个寒颤,替他冷。
花寅不紧不慢地又加满了酒,然后抽出纸巾细细地擦过嘴角,像是笑了笑,赵方听到他说,“人心”。
赵方从未见过这样的花寅,自嘲、冷漠,声声都像是他眼前杯子里的碎冰烈酒,不真实。
花寅喝了一杯又一杯,而后向后打了一个响指,他的眼眶里染上了酒气,将他一双桃花眼勾得泛粉泛红。
音乐声起,ktv里的大灯突然关上,段栖紧跟着站了起来。
耳边响起的是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歌,是老狼的《想把我唱给你听》。
有人接过话筒,低声合唱。
段栖在昏暗的卡座里四处寻找,心跳声阵阵作响,几乎要盖过震天响的音乐,像是要震碎他的耳膜。
—我把我唱给你听
用我炽热的感情感动你好吗
段栖看了一周,最终什么都没找到,他将头埋进手心里,好半响才回神。
“段老师,你不舒服吗?”同桌的一个女老师注意到他的动作,靠过来问他。
“咦那是谁?”赵方指着段栖所在的位置皱了皱眉。
“林香林,林城杨市的,今年25,家里排行老三,毕业于北东师范”花寅面无表情地又说道,“明天回林城”。
“那那边那个呢?”赵方随意指着段栖正对面的一个男生又问道。
“张成才,延边的,今年23,家里就他一个,父母双亡,靠资助读的大学”
“成资阳,绵宁本地的”
“”
花寅面无表情地一个又一个报过去,惊得赵方瞪大了双眼,感叹道,“我说我当年读书效率怎么没你高,看来钱不是最重要的,还是要有这个天赋啊”。
“不”花寅摇摇头,又灌了杯酒,才说道,“钱还是最重要的”。
赵方想了想,似有感慨,附和他:“也是”。
“那接下来怎么办?”赵方问他,“总不能一直看着吧?”。
“不然呢?”花寅反问,“我还能做什么?”。
“温酒吗?”他自嘲地看着前方,段栖正端着一杯酒跟同桌的人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也不必”赵方跟着看过去,想了想又说道,“他酒力比你好,胃比你好,嗓子也比你好”。
“所以呢?”花寅近乎贪婪地看着段栖所在的方向喃喃自语。
“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大礼”赵方凑近他小声说道,“记得给我涨工资啊”。
“什么?”
花寅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谁站上了前面的总台。
“各位来宾,晚上好,欢迎来到明日ktv。大家都知道今晚有客人包场,我们整晚只唱一首歌。为了不显得无聊,我们来玩个游戏。”闪光灯打在总台上面,身穿黄色连衣裙的主持人拿着话筒自己先鼓起了掌。
掌声接二连三的响起来,主持人见气氛到位了之后,又说道,“各位光听光唱多没意思,跳起来吧,灯光亮起来就推两个人上来,上来的两个合唱这首歌,唱完之后我们将为他们献上一份5000元的卡,当然也可以换成酒水今晚带走。各位机不可失,嗨起来吧!”
主持人一说完,全场的灯光都暗了下去,只余几盏服务员守着的灯,确保客人安全。
“这是你搞的鬼?”花寅看向赵方,眼神却是越过他,盯着前方根本没在听的段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