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赵方重复她说的话,笑了,说,“凭我们花总时间宝贵”。
“”
“段栖,你”杜阳阳想起段栖,选择权应该在他手中。
“你找我有事?”段栖像是才看到她,眼神越过她,看的却是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花寅。
“我”提到自己怎么在这里,杜阳阳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点头。
“什么事?”段栖说着慢慢地向边上的椅子走过去,坐在椅子上,他才觉得脑子里的眩晕感有好一些。
“我”这种尴尬感,让她半响说不出话来,想起花寅的叙旧,她不知道如何开口。
“不好意思,我就是路过,想请你吃过饭,既然”杜阳阳想了想,挣扎着又看了段栖一眼,突然就想明白了,再开口,声音都平稳了不少,她说,“你既然有别的约,我就先走了,以后”。
大概也没什么以后了,她说:“再见”。
“嗯”段栖点点头,小声道,“再见”。
花寅看着杜阳阳离去,眼睛里晕出一圈又一圈的漩涡,深邃流离,有那么一瞬间的痛快,但更多的却是觉得他和她在段栖这里也算是殊途同归。
“啧”,他又想,这怎么能一样归呢?
“你们”
杜阳阳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一旁被忽视许久的段栖父母也站不住了,段栖母亲看了看段栖又看了看花寅,恍然大悟又不确信地问道,“一直都在一起?”。
“拜你们所赐,没有一直”花寅看向她,哑着声音缓慢开口又说道,“是如今”。
“刚那女孩”段栖的母亲像是还不愿意接受,看向段栖小声说道,“不是挺好的吗?”。
“不”花寅替段栖回答,他说,“不好,她没钱”。
“你”段栖的母亲似乎很震惊,看着花寅的眼神完全没了焦距。
“我真的好”花寅啧了一声,说,“我有钱”。
“”
“段栖,你”段栖母亲气愤的质问的声音声声响起,问他,“你当初怎么答应我们的?你怎么还跟他”。
“答应你们什么?”花寅不给段栖说话的时间,抢着接话。
“答应你们放弃这么高的分数去填个破学校?”
“还是说答应你们传承家族遗风,保持贫穷?”
“哦,我知道了,答应你们离我远点”
花寅说着又啧了一声,感叹道:“真是好父母”。
“这是我们家事,不关你事”段栖的母亲被花寅说的气急了,习惯性地又去责怪段栖。
“你这几年不回家也就算了,如今还帮着一个外人欺辱我们?”
“哪帮了?我怎么没看到!”赵方也算是跟段栖一个初中三年,对段栖的情况也知道,相比于自己家那个处处为自己着想的母亲,他简直难以直视段栖父母。
段栖没什么表情,似乎是习以为常了。
许久的沉默过后,他接住赵方丢过来的巧克力剥开,往嘴里塞了一块,这才缓慢地开口。他说:“我给钱了”。
“给钱?”提到钱,段栖母亲就生气,质问的声音更高了点,说,“给钱就可以了吗?你有关心过我们吗?你知道你爸爸三高了吗?你知道他前几天还晕过去吗?”。
段栖眼神聚焦在窗帘边上的那空调上,见那暖风吹向自己,吹得自己额角的碎发轻轻飘起,想了想,才说道:“我以为,我不用知道”。
“你说得这什么话?你就是这样对你父母的吗?”段栖母亲情绪越发激动,就差跳起来打了。
“这样还不够吗?”
花寅推了一把赵方,赵方一下子站了出来,扬声说道:“给钱还不够吗?还想要什么?你们给过他吗?就问他要?”。
“关你什么事?”
“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赵方努力搜刮着记忆,越想越生气,开口又说道,“段栖六岁就给你们洗衣服做饭了吧?六年级开始学费都是奖学金付的吧?请问你们是断手断脚了吗?怎么什么都让他做?”
“我还记得初三那年家长会发言代表是你吧?说什么棍棒之下出孝子,你家段栖有出息是从小打出来的?”赵方想着都觉得荒唐,忍不住又感叹,“所以给你们钱还不够?你们还想要什么?”。
“你们知道段栖有多优秀吗?我告诉你们,我一直是跟着他的第二名,有他的地方,我永远是第二名,而我现在名下有两家公司,如今来跟着我大哥学东西,准备开第三家。段栖呢?被你们逼成了这个样子,整个人生都毁成什么样了?你们倒好,还有脸在这里振振有词地找他要这要那?要点脸吧!”
赵方说话也是够狠,段栖的父母看着段栖,见他一言不发,不知道是真愧疚还是没脸再说,竟然相扶着走了。
“好了”赵方拍了拍胸脯,高声道,“大哥,我也先去忙了”。
“怎么样?”花寅居高临下地看着段栖,问他,“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段栖精神不济,一夜没睡,再加上没吃东西的缘故,脑子里嗡嗡作响。
“跟我走”花寅一字一句说,“只要你跟我走,过去种种我们就两清了”。
段栖看着他,只觉得眼前分化出无数个花寅,无论他怎么眨眼睛都聚不在一起,恍惚之中,他才想起,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