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御厨和那个宫女。”
明溪说着，翻身而起，拧着眉心道：“你看哈，御厨和宫女都指控是苏芸贿赂他们往丽嫔的玉米羹里下毒，而他们都明确的拒绝了，因为他们知道谋害皇嗣是什么样的罪名，不敢跟着苏芸趟这趟浑水，可银票是从御前侍卫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物证都搜出来了，他们还口口声声喊冤，这是为什么呢？”
“还有啊，在皇上审讯苏芸的时候，她也明确说了‘不是他们’，那个时候，她自己的嫌疑已经洗脱不清了，还有余力为她的帮凶辩解吗？”
萧湛挑了下眉，“你的意思是，御厨和宫女说的是真的，他们没收苏芸的银票？藏红花，也不是他们下到碗里，端给丽嫔的？”
“嗯！”
明溪重重点头，又不禁拧眉，“可不是他们，还能是谁呢？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宫宴上当着皇上的面给丽嫔下毒，谋害皇嗣？”
她这样问着，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心不由一震。
抬起头来看着萧湛，两个人的视线对视上，她看着他那一双清眸，心中又是一磕，“你早就猜出来了，是不是？”
——
萧野今晚谁那也没去，回了自己的寝宫之中。
泡着脚，他坐在榻边，神色有些疲惫，问回来复命的苍云，“都料理干净了？”
“是。”
苍云单膝跪在地上，禀道：“苏芸的尸体被丢进了乱葬岗，御厨和甘泉宫宫女也一并解决掉了。”
“嗯。”萧野揉了揉眉心，“这件事情，就到底为止吧。”
苍云又应了一声，询问的目光看着皇上，“那，柔嫔娘娘……”
“先别动她。”
萧野拧眉道：“让她在冷宫里先好好待着，现在时机尚未成熟，还没到处置她的时候，就让她再多蹦跶几天吧。”
“是。”
苍云应着，又将那两张银票奉上去，萧野看也不看，随意摆了摆手，“你和夏邑一人一半吧，今晚这场戏，辛苦你们两个了。”
“谢皇上赏赐，为皇上办事，何谈辛苦。”
苍云谢了恩，将银票收了起来。
萧野轻叹一声，“苍云啊，你说，朕是不是太狠心了些，就这样送走了自己的孩子？”
苍云低眸瞧着地面，没有抬头看皇上的眼睛，道：“皇上这么做，自然有皇上的道理。”
“虎毒不食子啊，朕又何尝舍得？”
萧野慨叹一声，眼眸倏然一冷，“只怪丽嫔，偷倒了含有避子药的食物，竟然怀了身孕，她也不想想，自己一个扬州瘦马，凭什么生下皇嗣？明柔的孩子已经是个意外，朕不能再让意外发生第二次。朕的皇儿，大历未来的储君，一定得是出身高贵的嫡子，这些女人，通通都不合格！”
可最合格的，他最想要的，又偏偏不属于他。
不！
他是帝王，只要他想要，便没什么得不到的。
萧野暗黑的瞳仁划过一抹冰冷的锋芒，无比坚定地下了某个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