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如今朝堂风云变幻，朝中百官心都不定，急于将族中适龄女子送进宫中保家族安宁，也借机表明衷心，他当然不予理会，多次龙颜大怒当朝喝止、斩断他们的想法，可这事还是传到了明溪的耳朵里，但她非但不阻拦，反而兴冲冲地要替他选妃，给他气的……
一进御书房，萧湛就觉得满心疲惫，摘下皇冠松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柴言紧跟着他进来，“皇上可是为了选妃之事烦心？”
萧湛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命人沏上两杯茶，将门带上，他就对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柴言道：“还不坐？等着我请你？”
“皇上不发话，臣不敢坐。”
萧湛蹙眉，兜手要将茶杯朝他丢过去，柴言见好就收，从善如流地在一旁坐下，端起茶盏。
抿了口茶，柴言淡淡问道：“明溪因为选妃的事跟你闹别扭了？”
“是我跟她闹别扭了。”
柴言一听，眉梢一挑，顿时来了几分兴致，“说来听听。”
萧湛睨了他一眼，忽略掉他幸灾乐祸的样子，还是将事情原封不动地简单讲述了一番。
总之就是萧湛以为选妃之事会让明溪十分不痛快，没想到她丝毫不以为然，毫不介意，还兴冲冲地要帮他张罗起来，说什么要好好过一把皇后的瘾，挑几个漂亮的，养在后宫观赏。
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柴言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无奈地笑了笑，看着萧湛义愤填膺的模样，又想到明溪说到“选妃”这事那满不在乎、跃跃欲试的模样，心中暗叹一声，真是一物降一物。
他道：“这有什么不好的？难得明溪这么大度，也不跟你闹，确实有几分皇后的胸怀了。”
萧湛沉声道：“谁需要她有什么皇后胸怀？我就是不明白，女人怎么这么善变，以前因为殷锦绣的事，她是怎么跟我闹的你还记得吧？现在怎么当了个皇后，就变得如何大度了！”
她的大度，让他很不舒服，好像她一点儿都不在乎他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柴言吹着茶叶，悠悠道：“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说不要的的时候不一定是真的不要，说愿意的时候不一定是真的愿意。她当年能因为我表姐的事跟你闹成那般模样，现在不可能说不在意就不在意了。或许她那么说只是想试探一下你的反应，亦或许，她想借机离开你。”
萧湛原本虚心听讲的表情，在听到最后半句之时，倏然变色。
他重重蹙眉，“离开我？”
“是啊。”
柴言道：“慕容轶在金陵逗留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回南燕了吧。他既然要回去，你觉得他可能就这么轻易地将明溪留下来，不带她走吗？肯定会想方设法地游说她跟他一起回南燕，而如今选妃之事，就是最好的契机。”
他每说一句，萧湛的脸色就沉一分，最后几乎已经堕入深渊，寒意凛凛。
派人去请皇后来御书房，景仁回禀，说皇后娘娘又出宫了。
萧湛换了常服，正准备出宫逮人，就收到了萧婴派人快马加鞭送进来的密信。
信上只有寥寥几字，却看得萧湛眉峰一竖，眼睛里冒出熊熊火焰。
“皇叔快来！溪溪想跟着燕王一道回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