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动筷，闷头喝了口小酒，心口乱糟糟的，胃里有些翻江倒海。
见她脸色不太好看，慕容轶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明溪摇摇头，“没事，可能是肉吃多了，顶着了。”
“那缓缓再说，别吃肉了，先吃点菜。”
慕容轶把肉从她碗里夹走，又给她夹了些蔬菜，既体贴又殷勤。
那随意自然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夫妻两口子呢。
萧湛眯眼瞧着，手在袖中握成拳，有种掀翻桌子的冲动。
旁边小桌上，几个孩子感受到那边的气氛，不由战战兢兢，心怀忐忑。
“怎么办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打起来啊？”
淳儿一脸紧张地揪着玄若的袖子。
玄若握着她的手安抚着她，“没事儿，别怕，师兄他们有分寸，不会打起来的。”
他刚安慰一句，萧婴却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立马拆台，“淳儿，要是他们打起来，你帮谁？”
“啊？”淳儿扭头，满脸纠结，“我也不知道，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爹啊……”
怪就怪她娘太风流了，一个爹爹还不够，给她找了两个爹。
一个亲爹，一个养父，都很疼爱她，她夹在中间也很难做啊，留在亲爹这里吧，十一爹爹就会伤心，可若是她跟着十一爹爹回南燕，爹爹就会伤心，她真的好难呀！
柴言像是没有感受到眼下窒息的气氛似的，淡淡问慕容轶，“何时启程？”
慕容轶回道：“随时都可，看溪儿的。”
“嗯？”
明溪诧异地回头看慕容轶，心道我没说要跟你一起回啊，却见慕容轶朝她眨了下眼皮。
眨眼又是什么意思啊？
明溪愣愣的，礼尚往来也回了慕容轶一个眨眼。
慕容轶笑了，抬手在她鼻梁上轻刮了一下，“调皮。”
明溪：“？”
众人：“……”
萧湛忍无可忍，拍案而起，霍然站起，不由分说地过去拉明溪的手，冷声道：“跟我出来！”
“哎哎哎……”明溪毫无反抗的余地，直接被他拽了出去。
闹别扭的两口子一走，包厢终于少了些阴霾，可以安安心心地吃口饭了。
柴言淡定地从锅里夹一块肉吃起来，杨壮志和秀姑则担忧地朝外面望去，生怕两人打起来。
鬼冶干下一口酒，抬头看向慕容轶，“你这样，不怕他跟你翻脸啊？”
慕容轶淡淡苦笑，“不怕他翻脸，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只要溪儿肯跟我走，排除万难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带她离开，就看他珍不珍惜了。”
鬼冶抿了抿唇，突然觉得嘴里的酒有些苦涩。
爱，真的会让人变得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