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苦寒,不如在附近寻处宅院安置你。"
她斜睨他:"哦?军营不适合我,倒适合幽若伽么?听说你们这些日子相处甚欢?"
赵显沉默片刻,声线沉哑:"若想留下也可。只是此刻安排营帐不便,今夜便在此与我'秉烛夜谈',明日再作打算如何?"
蔡袅袅挑眉轻笑:"殿下这可算是格外优待了?"
见她笑话自己,赵显紧紧将人抱起来往床榻边走去:“既然暂时走不了,就把这厚重的大氅脱了,至于你与拓跋恒的勾当,有一夜的时间足够你说明白。”
蔡袅袅将脸埋在他颈窝里,嗤嗤地笑。
帐外,蔡孔武缩着脖子跺了跺冻僵的脚,身旁的蔡八已经裹紧了披风打起了瞌睡,只有金子还瞪着眼睛望着主帐。
眼瞅着大帐内烛火都暗了下来,却一直没有再拨亮,三人表情木然,大眼对小眼良久,蔡孔武一言不发地揪着蔡八走了。
后半夜,蔡袅袅窝在赵显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将拓跋恒的事情说了个明白,至于她与拓跋恒之间的交易,却是任由赵显如何哄骗,都没有吐露半字。
赵显无奈,只得妥协:“军中人多眼杂,各方势力我尚且没有分辨清楚,不好长时间留你,待天亮之后,我叫人以幕僚之名为你安排住处,你先好好歇息几日,莫要乱跑,等各方势力探头,打消了对你的疑虑,再慢慢计较。”
蔡袅袅"哼"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他胸前的衣襟,传来熟悉味道。
"明日起,我便是你的幕僚了,"她打了个哈欠,声音越来越轻,"你可得好好关照我……若是对我始乱终弃,我就……”
赵显听着蔡袅袅的胡言乱语,无奈发笑,小心翼翼地替她掖好被角,与她相拥而眠。
自打赵显入驻军营以来,每日召开晨会已成惯例。
次日寅时未到,将领们已在帐外候着晨会。
当众人亲眼见着昨日那个毛遂自荐的"小个子"脚步轻缓地从帐中出来,揉着眼睛打呵欠时,皆是面面相觑。
待听到帐内传来召见声,才慌忙整肃仪容入内。
帐内,赵显早已穿戴整齐,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如常,仿佛昨夜的温情只是一场错觉。
直到蔡袅袅对他使了个眼色,他才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不过半日,太子帐下新来的幕僚便成了军营里的谈资。
尤其那人如何胆大包天冲撞太子,又如何与太子"彻夜长谈"的传闻,正随着炊烟在营区间弥漫。
而千里奔波的蔡袅袅,此刻已在新安置的营帐中卸下所有防备,酣睡如泥——窗外的风雪与流言,暂且都与她无关了。